服務員善意地提醒。
“不用,就這些。”程實眼皮都沒抬,語氣平淡地拍板。
沒過多久,翻滾的鴛鴦鍋底和堆成小山的菜品就被推著小車送了進來。
服務員貼心地在一旁幫忙下菜,並細緻地講解著每道菜的最佳涮燙時間。
“毛肚七上八下,鴨腸微微卷曲口感最好。鮑魚和魚片建議下在清湯鍋裡......”
兩人遵循著“能吃辣的下紅鍋,不能吃辣的下白鍋”的原則。
然而,沒過多久,菌湯鍋那半邊就已經被各種海鮮和蔬菜塞得滿滿當當,再也塞不下一片肉了。
看著無處安放的雪花和牛,兩人對視一眼,只能“被迫”將剩下的肉全倒進了紅油鍋裡。
在翻滾的紅油中,兩人各懷心事,都覺得對方是為了遷就自己才硬著頭皮吃辣,心裡對彼此的愧疚感直線上升。
尤其是當吃到一半,雙方額頭上都滲出了細密的汗珠時。
服務員很有眼力見地退出了包間,把空間留給兩人。
程實看著對面辣得嘴唇紅腫。滿臉是汗,卻依然固執地把筷子伸向紅油鍋的蘇酥,心疼地抽了張紙巾遞過去,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吃不了辣就別勉強自己了,吃這邊的菌湯吧。”
蘇酥正吃得起勁,微辣的牛油鍋雖然讓她這個前世的川渝胃覺得不夠刺激。
但這具身體顯然不太適應,辣得她連連吸氣。
聽到程實的話,蘇酥抬頭看了他一眼:“斯哈......紅湯好吃嘛!”
沒有了外人在場,蘇酥的膽子也肥了起來。
她看著程實那張高冷的臉上同樣佈滿了細汗,被辣得眼眶微紅,忍不住抽了張紙巾,傾過身子往他腦門上輕輕擦去。
“你還好意思說我?你自己還不是辣得滿頭大汗,不也還在吃紅鍋裡的肉!”
程實沒躲,任由她柔軟的小手在自己臉上擦拭。
他其實也覺得辣,這具身體對辣椒的抗性幾乎為零。
此刻,兩人在心裡無比慶幸點的是“微辣”。
如果真上了特辣老紅油,就算靈魂受得住,這脆弱的肉身也得交代在這兒。
因為菜點得太多,加上兩人戰鬥力受限,這頓火鍋足足吃了四個小時。
雖然吃得滿頭大汗。形象全無,但氣氛卻出奇的融洽歡樂。
唯一失算的,是程實忘了考慮一個致命的問題。
四個小時的老火鍋薰陶,兩人從頭到腳。連頭髮絲裡都浸透了濃郁的牛油火鍋味。
簡直是被醃入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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