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實站在幾步外，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兩世為人的閱歷，加上他敏銳的洞察力，這裡面的彎彎繞繞他看得很透。
但他什麼都沒說。
作為被捲入這場隱秘旋渦的“源頭”，他顯然不適合去點破這層窗戶紙。
他邁開長腿走到蘇酥身邊，抬手揉了揉她柔軟的頭髮，聲音低沉溫和：
“沒事的，她恨的不是你。”
“嗯......”
蘇酥低垂著腦袋悶悶地應了一聲。
雖然她沒信，但心裡的失落感被這突如其來的溫柔沖淡了些。
畢竟，這還是她第一次發現，這個冷清的彎男居然還會安慰人。
有點意思。
程實自然地牽起她的手，走向路邊停著的那輛拉風的紅色跑車。
上車，繫好安全帶。
跑車發出低沉的轟鳴，駛離美術館，開向了不遠處的——酒店。
“今天時間還早，我們不回學校嗎？”
蘇酥有些疑惑。
“明天我在這邊有個釋出會，今晚先住酒店，明天再回。”
“哦~”蘇酥恍然大悟。
她這才記起，前幾天吃飯的時候程實似乎提過一嘴什麼AI產品釋出會。
只是她這幾天滿腦子都是比賽，早把這事拋到九霄雲外了。
另一邊，一輛計程車正平穩地駛向A大。
後座上，韓雪菲將那幅得獎的畫作輕輕拿了出來。
組委會很用心，給每一幅獲獎作品都配了定製的高階畫框。
此刻，她低著頭，死死盯著畫紙上那個沒有五官的身影，畫紙上空白的臉在她的腦海中逐漸具象化。
那張清冷的面容，與程實一般無二。
她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
這絲笑意恰好被開車的司機從後視鏡裡捕捉到，還以為小姑娘正高興呢。
“喲，姑娘，夠厲害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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