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曹操曹操到，年輕人忙，遇上點事情耽誤也正常。”
程軍端起茶杯，平和地說道。
旁邊幾位滿頭銀絲的元老也相視一笑，樂呵呵地打趣：“是啊，年輕就是好，哪像咱們這些老骨頭，稍微動彈一下就渾身疼咯。”
“咱們都是大半截入土的人了，得給年輕人多留點空間。是不是啊，阿坤？”
程軍笑眯眯地轉頭，看向主位上的程坤。
阿坤。
這個稱呼輕飄飄地落下，卻猶如一記響亮的耳光。
以前這群老狐狸哪次不是客客氣氣地叫一聲“程董事長”？如今大局未定，這聲“阿坤”己經將他們不屑的態度擺到了明面上。
程坤眼角的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眼底瞬間湧起怒火，可偏偏在座的都是族中長輩，這句看似親切的稱呼讓他根本挑不出半點毛病，只能硬生生將這口惡氣憋進肚子裡。
“進來！”
程坤咬緊後槽牙，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
會議室沉重的大門被推開。
程實邁著從容的步伐走了進來。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極佳的高定黑色西裝，沒有打領帶，領口微敞，透著一股不羈的散漫。
“抱歉，讓各位久等了。”
程實淡淡開口，嘴上說著抱歉，語氣裡卻聽不出一絲誠意。他徑首走到自己的位置旁，單手隨意地搭在椅背上，居高臨下地環視了一圈，隨後傲慢地落座。
“程實！你還知道來？九點的會議，你看看現在幾點了！”
程坤終於找回了場子，猛地一拍桌子，“遲到也就算了，現在你就這種態度對待長輩？怎麼擔得起程家的大任！”
“嗯，你說得對。”
程實連個正眼都沒分給他，極其敷衍地肯定了一句，依舊是那副散漫的模樣。
這不按套路出牌的反應，讓一旁的程軍暗暗捏了一把汗。
程實停頓半晌，沒再開口。
這句乾脆利落的承認，瞬間把程坤準備好的一肚子訓斥堵死在了喉嚨裡。
程坤面色陰沉地盯著程實，一時竟搞不懂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程實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椅背，目光掃過在座的各位董事，聲音冷厲：“程家這點舊基業，我不關心。”
“這董事長的位置，你們想給就給，不想給，我也無所謂。”
“我今天來，只說一件事。”
程實停下動作，眼神銳利，“秦展，我要帶走。他的意願，你們攔不住。”
“虛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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