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得及。”
裴承允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我們不裝旁人，就裝……進京尋醫的病重夫婦。”
“啊？”
沒等江姝反應過來，裴承允己經一把扯開了自己的衣襟，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甚至還逼出了一口逆血，染紅了唇角。
“你……”江姝驚呼。
“快，給我化個將死之人的妝。”
裴承允虛弱地靠在軟榻上，眼中卻閃爍著狡黠的光芒，“動作要快，夫人。”
“快點，別磨蹭！”
江姝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手腕一翻，掌心裡己經多了幾個精緻的瓷瓶和一盒特製的脂粉。
裴承允看著她那憑空變出東西的手段，眼底的笑意深了幾分，卻乖乖地揚起下巴，任由她在自己臉上塗抹。
“姝兒這手段，真是越發神乎其技了。”
裴承允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刻意的沙啞，“只是……這粉味道有些嗆人。”
“閉嘴，再廢話我給你抹砒霜。”
江姝指尖飛快地在他臉上暈開一片病態的慘白，又用青黑色的黛粉在眼周掃出濃重的陰影。
不過片刻功夫，原本清俊矜貴的世子爺，便成了一個眼窩深陷、面色如鬼的癆病鬼。
“咳，咳咳……”
裴承允十分配合地低咳了幾聲，甚至順手將剛才吐在帕子上的黑血，抹了一點在嘴角，看起來當真是命懸一線。
江姝滿意地端詳了一下自己的傑作，接著又往自己臉上胡亂抹了幾把，將頭髮揉得有些凌亂，眼眶生生揉得通紅。
“砰砰砰！”
車窗被粗暴地敲響，伴隨著城防營士兵不耐煩的吼聲：“裡面的人，滾出來接受檢查！磨磨蹭蹭的，想造反嗎？！”
江姝深吸了一口氣，臉上瞬間換上了一副驚恐而焦急的表情。
她猛地掀開車簾，眼淚說來就來，順著臉頰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官爺！官爺救命啊！”
江姝哭得梨花帶雨，身子半探出車廂，聲音尖銳而慌亂：“我家夫君快不行了！求求官爺放我們進城尋醫吧！”
圍上來的幾個城防營士兵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哭喊弄得一愣。
為首的趙校尉按著刀柄，狐疑地打量著江姝，又看了看駕車的顧懷遠和一臉諂媚的林顯。
“尋醫？”趙校尉冷哼一聲，上前一步，作勢要掀開整張車簾，“大半夜的進城尋醫？我看你們形跡可疑，指不定是紅楓莊逃出來的同黨！都給我下來！”
“官爺，冤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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