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姑娘何必動怒？”溫子然微微一笑，目光轉向一旁沉默不語的裴承允，“裴相，你算無遺策，可曾算到會有今天？如今西山軍被拖在外城，這內城門……你進得去嗎？”
裴承允神色淡淡，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輕輕撫摸著馬鞭，聲音在夜風中顯得格外清晰、冰冷：“溫子然，你以為投靠了寧王，就能在這京城翻雲覆雨？”
溫子然的笑容微微一僵，隨即笑得更加大聲：“是又如何？寧王殿下乃是正統！如今宮中己被我們掌控，只要本官一聲令下，你們這幾百號人，立刻就會被射成篩子！”
“哦？是嗎？”
裴承允終於抬眼看他，那雙深邃的眸子裡，沒有憤怒，沒有驚慌，只有一絲近乎悲憫的冷意。
江姝坐在馬上，手己經悄悄摸進了寬大的袖口裡。
她的意識早己沉入空間。
空間裡，那把她用現代圖紙和精鐵改良過的連弩正靜靜地躺著，箭頭上淬了見血封喉的毒藥。
不僅如此，她還在用意念溝通著城門後的動靜。
她的空間升級後，能感知到周圍十米內的金屬結構。
此時，她能清晰地“看”到，宣德門後那根水桶粗的玄鐵門栓，正被死死地扣在槽裡。
門後，至少有上百名叛軍正嚴陣以待。
“裴承允，別跟他廢話了。”
江姝壓低聲音，用僅能兩人聽到的聲音說道，“門後的門栓是玄鐵的，我能用空間收走它。不過，門一開，裡面的叛軍肯定會衝出來。”
裴承允微微側頭，握了握她的手，低聲道：“再等等，等他把底牌亮完。”
江姝挑了挑眉，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這傢伙，又在挖坑等人家跳呢。
“溫子然，”裴承允再次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嘲弄，“你以為，寧王真的信任你？你不過是他推出來試探本官的一顆棋子罷了。”
“胡說八道！”溫子然臉色一變，厲聲道，“本官手握內城禁軍調令，寧王殿下許我首輔之位！裴承允，你少在這裡挑撥離間！你以為你還是那個隻手遮天的首輔？你現在，不過是甕中之鱉！”
“首輔之位？”江姝忍不住嗤笑出聲，“溫子然，你也不撒尿照照鏡子，就你那副隨時要進棺材的死樣，還想當首輔？你當大梁的官員都是死人啊？還是說，寧王準備讓你在病榻上批閱奏摺？”
“你閉嘴！”溫子然被戳到了痛處，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最恨別人拿他的身體說事！
“江姝，你別以為有裴承允護著你，你就能為所欲為！”溫子然指著江姝，眼神陰鷙，“等本官抓到你，定要將你關進最髒最臭的暗牢，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喲，我好怕啊——”
江姝拍了拍胸口，臉上卻全是挑釁的笑，“有本事你現在就下來抓我啊！躲在城樓上算什麼英雄好漢？哦，我忘了，你連雞都殺不死，哪來的本事下來？”
“找死！”
溫子然徹底被激怒了，猛地揮手，“弓箭手準備！給本官放箭！把他們射成馬蜂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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