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要你護了?”江姝輕哼一聲,心念一動,手中憑空多了一件銀灰色的馬甲,材質奇異,摸上去薄如蟬翼,卻堅韌無比,“瞧見沒?防彈衣——不對,是金絲軟甲。刀槍不入,水火不侵。我給自己準備了,也給你準備了一件。”
說著,她將馬甲往裴承允懷裡一塞,態度強硬:“穿上!你要是不穿,我就自己偷偷溜去圍獵場,到時候看誰幹瞪眼。”
裴承允看著懷中那件從未見過的奇異衣物,又看了看江姝那副“你不答應我就鬧”的無賴模樣,心中一片柔軟,只得無奈地嘆了口氣:“真拿你沒辦法。去可以,但必須寸步不離地跟著我,明白嗎?”
“成交!”江姝頓時眉開眼笑,湊過去在他臉上飛快地親了一口,“趕緊吃早膳,吃完咱們還得去演戲呢。”
午後,天空飄起了細碎的雪花。
裴府門前,車馬整裝待發。
作為當朝首輔,裴承允的座駕自然是極盡寬敞舒適。
江姝坐在馬車裡,懷裡抱著個暖烘烘的湯婆子,正掀開車簾的一角往外看。
此時,街道上己經彙集了不少朝臣的馬車,浩浩蕩蕩地往城門方向駛去。
“喲,那不是定國公的座駕嗎?”江姝指著不遠處一輛裝飾華麗的馬車,嘖嘖出聲,“這老頭子,排場倒是一如既往的大。”
正說著,那輛馬車的車簾也被人掀開,露出了定國公那張陰鷙的臉。
兩輛馬車並排而行,定國公的目光落在裴承允身上,微微一頓,隨即臉上堆起了一抹虛偽至極的笑意:“裴相,別來無恙啊。這大雪天的,裴相身子骨弱,可得仔細著些,別在圍獵場上受了風寒。”
裴承允微微頷首,神色溫潤如玉,聲音清冷:“多謝國公爺關心。本相身子雖弱,但有夫人照料,倒也無礙。倒是國公爺年紀大了,這冰天雪地的,可得站穩了,免得摔了跟頭,可就不好看了。”
定國公嘴角的笑意僵了僵,眼中閃過一絲陰狠,冷哼一聲,猛地放下了車簾。
“虛偽,太虛偽了。”
江姝在一旁看得首翻白眼,“我都替你們累得慌。明明恨不得掐死對方,面上還要客客氣氣的。”
“這叫禮數,夫人。”
裴承允放下車簾,將她拉回懷裡,順手捏了捏她有些冰涼的手指,“冷不冷?”
“不冷,我懷裡有湯婆子呢。”
江姝順勢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聲,心裡莫名地安定下來,“裴承允,你老實告訴我,這次圍獵,你到底有幾成把握?”
裴承允沉默了片刻,看著窗外紛紛揚揚的落雪,黑眸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十成。”
“這麼自信?”江姝挑眉。
“因為,聖上己經同意了我的計劃。”
裴承允在她耳邊低語,“這次圍獵,聖上會親自做餌。只要定國公的私兵一動,埋伏在周圍的禁軍便會立刻收網。通敵賣國,謀逆造反,這兩條罪名,足夠定國公府滿門抄斬。”
江姝倒吸了一口涼氣:“聖上還真是捨得下血本,萬一有個閃失……”
“聖上的身子,撐不過這個冬天了。”
裴承允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冷意,“他要在臨死前,為太子掃清所有的障礙。而定國公,就是最大的那塊絆腳石。”
江姝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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