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還沒停，山谷裡的火光卻己經漸漸暗了下去。
江姝站在原地，耳邊嗡嗡作響，像是剛才那一聲爆炸還困在腦子裡。
裴承允握著她的手，掌心溫熱，力道卻很重。
“先回馬車。”
“我沒事。”
“臉都白成這樣了，還說沒事？”
江姝想抽回手，卻沒抽動，只能抬頭瞪他：“裴相爺，現在該擔心的不是我，是你。”
“我擔心的就是你。”
他答得太快，江姝一噎。
旁邊的青竹默默低下頭，假裝自己什麼都沒聽見。
裴承允將她拉到避風處，回頭看向還在清點傷亡的禁軍，聲音冷得像冰。
“留活口了嗎？”
御林軍統領滿身是血，快步上前，臉色難看。
“回相爺，共擒獲三人，兩人己服毒身亡，還有一人傷得極重，暫時被封住穴道，太醫正在救治。”
“帶過來。”
“是。”
江姝捏著那枚令牌，目光落在不遠處。
明帝己經下了御輦，玄色大氅上落滿雪粒，臉色陰沉得可怕。
“靈山……”
他盯著令牌，緩緩吐出兩個字。
江姝心頭一動。
“皇上知道這個地方？”
明帝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接過令牌，指腹摩挲著上面的山紋，神情竟有幾分複雜。
“二十年前，先帝還在位時，曾派兵圍剿過一個江湖組織，名為靈山教。”
裴承允眸光微冷：“臣從未聽說過。”
“因為圍剿之後，所有卷宗都被先帝下令封存了。”
明帝抬眼，聲音壓低，“朕也是登基後，偶然在密檔中見過一次。”
“一個江湖教派，值得先帝如此忌憚？”江姝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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