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姝指尖微動，袖中的短刃滑入掌心。
“那是為誰？”
顧崇山隔著青銅鼎，望向上方。
“自然是為裴承允。”
“裴昀的血己經不夠用了，他被關了二十年，血氣衰敗，養不活主蠱。”
“可裴承允不同，他年輕，命硬，又是裴家嫡脈。”
“只要用他的血重新祭令，這地下三百兵蠱，便能徹底為本侯所用。”
江姝眸光一寒。
“三百？”
上面那十幾具兵蠱，竟只是其中一部分。
顧崇山滿意地看著她變了臉色。
“你以為本侯這些年，為什麼甘願躲在暗處？”
“朝堂上那些廢物，手裡有兵便想造反，有錢便想攬權，成不了氣候。”
“可本侯不一樣。”
“本侯要的，從來不是一個武安侯府。”
“你想謀反。”
“謀反？”顧崇山嗤笑，“天下本就是能者居之，何來謀反一說？”
江姝冷冷道：“拿活人煉蠱、拿忠魂做刀，你算什麼能者，不過是個藏在地底、不敢見光的瘋子。”
顧崇山的臉沉了下來。
“牙尖嘴利。”
“把玉珠交出來。”
“我再說一遍，不交。”
“你以為本侯不敢殺你？”
“你當然敢。”
江姝看著他，“可你若真能殺我，又何必費這麼多話？”
顧崇山眯起眼。
江姝緩緩道：“你想要的不是玉珠，你想要的是它如何使用。”
“你想逼我主動開啟它，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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