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具兵蠱發出低沉嘶吼，綠火再度暴漲，竟不管不顧地朝裴承允壓去。
“它們在護令牌！”江姝忽然明白過來，“不是聽顧崇山的命令，是主蠱在逼它們護住令牌！”
裴承允眸色一動。
“既然如此——”
他腳下虛晃，故意朝左側避開。
兩具兵蠱果然同時追去。
江姝會意，飛快繞過青銅鼎，伸手去抓懸浮的令牌。
“別碰！”
顧崇山終於變了臉，掠身撲來。
江姝離令牌只差一步。
身後掌風凜冽，她來不及回頭，只聽“錚”的一聲，裴承允的劍橫空而至，替她擋下顧崇山一掌。
兩人各退數步。
“顧崇山，”裴承允劍鋒滴血，冷冷看著他，“二十年前北境三萬將士的命，今日該還了。”
“憑你？”
“憑他們。”
裴承允抬起左手。
他的掌心，不知何時被劍刃劃開，鮮血沿著指尖滴落。
一滴。
兩滴。
血落在白玉令上。
嗡——
令牌劇烈震顫，發出一道刺目的白光！
青銅鼎內的黑影發出淒厲慘叫，黑血像沸騰一般翻湧，纏繞在令牌上的那些細小紅線，寸寸斷裂。
顧崇山握著金鈴的手一顫。
“不……不可能！”
石室內，兩具黑甲兵蠱忽然停下。
它們眼中的綠火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點極淡的、近乎溫和的白光。
其中一具緩緩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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