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老的聲音從石道深處傳來，帶著幾分疲憊，也帶著一絲說不出的冷意。
江姝腳步一頓，握緊短刃。
裴承允橫劍擋在她身前，眸色沉沉。
“出來。”
“少主，二十年不見，還是這般急性子。”
幽藍長明燈一盞盞亮起。
石道盡頭，緩緩走出一個佝僂身影。
那人穿著一身破舊灰袍，頭髮花白，臉上佈滿褶皺，左腿似乎受過重傷，走路時拖出沉重聲響。
可他手裡，提著一把刀。
一把北境軍制式長刀。
刀身鏽跡斑斑，刀柄卻纏著一圈己經發黑的紅繩。
裴承允的目光，落在那根紅繩上，呼吸微滯。
“北境軍……督糧使？”
老人停在三丈外，抬起頭。
那雙渾濁的眼中，竟閃過一抹複雜之色。
“難得少主還認得老夫。”
陸崢若在這裡，必然會認出此人。
北境軍舊部，軍需營主事——周敬。
當年雁回關失守後，所有人都以為他死在了亂軍之中。
裴承允卻沒有放鬆警惕。
“周敬？”
“是我。”
“你怎麼會在此處？”
周敬苦笑一聲。
“這話，該老夫問少主才對。”
他看了眼裴承允手中的白玉令，又看向江姝，目光停留片刻，緩緩道：“顧崇山等了二十年，沒等到裴家後人，老夫也等了二十年。”
江姝眯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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