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家的孩子……”
“進來。”
那道聲音像隔著很遠的水底傳來，沉悶、嘶啞，每一個字都帶著溼冷的腥氣。
江姝渾身寒毛都豎了起來。
空間邊緣那道裂縫裡，慘白的手還在往裡探。
五指細長，指節泛青，指甲縫裡塞滿了黑泥和血絲，像是剛從棺材裡爬出來。
“別過去。”
裴承允一步擋在江姝面前，長劍橫起，眼神冷得駭人。
“它能穿過空間？”
“不是它進來了。”
江姝盯著那隻手，心口沉得厲害。
“是空間裂開了。”
這地方向來是她最後的退路。
哪怕外頭刀山火海，只要她意念一動，便能躲進來。
可現在，這片從未被旁人踏足的地方，竟被一隻不知從何處而來的手硬生生撕開了口子。
藥田的藥草伏得更低。
靈泉水面泛起渾濁的黑紋，像有什麼髒東西正試圖從裂縫裡鑽進來。
周敬掙扎著站起來。
“夫人，要不俺也去把那隻手砍了？”
“你站著別動。”
江姝頭也沒回。
“剛撿回半條命，又想把剩下半條搭進去？”
周敬握緊拳頭。
“可總不能讓它進來。”
“它進不來。”
裴承允盯著裂縫，忽然開口。
江姝看向他。
“你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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