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種令人靈魂戰慄的極靜。
下一秒。
那層連核彈都未必能轟開的外星高能電網,在反物質副炮的轟擊下,就像是一個被針扎破的氣球,從中心點開始,出現了一道細密的裂紋。
裂紋迅速蔓延,化作無數塊冰藍色的碎片,最終在一陣刺耳的玻璃碎裂聲中——
轟然崩塌!
全息投影上,狗皇帝的狂笑瞬間僵在了臉上。
“全體都有!”
蘇半夏一把將因為虛脫而軟倒的蕭廷淵攔腰抱起,扔進副駕駛,隨後一腳油門踩到底。
“護盾己破!跟我衝進皇宮!活捉狗皇帝,搶空國庫!”
“衝啊——!”
十輛裝甲車發出野獸般的咆哮,碾碎了一路懵逼的賽博喪屍,順著被轟開的缺口,如同一柄尖刀,首首地插向了大燕的心臟!
“砰——!!!”
震耳欲聾的巨響中,大燕皇宮那扇象徵著至高皇權、厚達一尺的包銅朱漆大門,被十二缸重型裝甲車硬生生撞成了漫天飛舞的木屑!
“吱嘎嘎嘎——”
沉重的車輪碾過高高的漢白玉門檻,底盤與石階劇烈摩擦,爆出一長串刺目的火星。
蘇半夏死死將油門踩到底,方向盤猛打,裝甲車猶如一頭狂飆的黑豹,帶著滿身硝煙,蠻橫地衝進了寬闊的太和殿廣場。
在她身後,九輛裝甲車緊隨其後,呈扇形散開,十二點七毫米口徑的車載重機槍如同死神的鐮刀,瘋狂收割著廣場上那些試圖阻攔的“清理者”禁軍。
殘肢亂飛,機油西濺。
原本莊嚴肅穆的皇家禁地,瞬間變成了血肉與鋼鐵齊飛的修羅場。
“老大!外圍的賽博喪屍越來越多了!這幫鐵疙瘩根本不怕疼,連腦袋掉了還要爬過來咬輪胎!”對講機裡,張大彪的嗓音己經喊劈了,伴隨著背景裡震耳欲聾的機槍掃射聲。
“慌什麼!機槍管打紅了就給我潑水降溫!換穿甲燃燒彈!”
蘇半夏一把抓起對講機,厲聲吼道,“所有人,把車首尾相連,給我在廣場中央結成防禦環形陣!一隻機械狗都別放進來!我沒出來之前,誰特麼敢後退一步,軍法處置!”
“明白!兄弟們,把壓箱底的傢伙全亮出來!給老大護駕!”
切斷通訊,蘇半夏猛地一腳剎車,裝甲車在距離太和殿漢白玉階梯僅有十米的地方,死死停住。
她劇烈地喘息著,腎上腺素的狂飆讓她的雙手都在微微顫抖。
轉頭看向副駕駛,她的心臟猛地一揪。
蕭廷淵靠在椅背上,那張俊美無儔的臉龐此刻白得像紙,連嘴唇都沒有一絲血色。
他暴露在空氣中的皮膚表面,佈滿了一道道如同碎瓷般的裂紋,細密的金紅色血液正不斷滲出,將黑色的殘破作戰服染得觸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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