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賤的……土著……”
莫斯艱難地從喉嚨裡擠出幾個音節。
他的西只複眼因為極度的恐懼和痛苦而瘋狂顫動,藍色的血液從他的嘴角、眼角滲出,在真空中凝結成一顆顆詭異的藍色珠子,繞著他的頭盔緩緩漂浮。
“你竟敢……褻瀆偉大的……卡爾特帝國……”
“行了,別‘偉大’了。”
江姝有些不耐煩地打斷了他。
她伸出一根纖細的手指,輕輕在莫斯那號稱能抵擋核爆的合金頭盔上彈了彈。
咔嚓——
一聲清脆的裂響。
蛛網般的裂紋瞬間在面罩上蔓延開來,嚇得莫斯渾身一僵。
“真空雖然弄不死你這種半機械改造人,但要是腦殼碎了,腦漿在太空裡開花,應該也挺難看的吧?”江姝微微歪著頭,嘴角掛著一抹漫不經心的笑,“所以,能好好說話了嗎?”
莫斯的身軀劇烈一震。
他能感受到,那股籠罩在自己身上的精神力量,只要再稍微增加那麼一絲絲的力道,他的身體就會像剛才那些機械飛蟲一樣,被瞬間捏成一團廢鐵。
“你……你到底是什麼怪物?!”莫斯透過精神波動尖叫著,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這個落後的低等文明,怎麼可能誕生你這種級別的存在?!這不符合宇宙進化定律!”
“宇宙進化定律?”江姝嗤笑了一聲,“那玩意兒管得著我嗎?”
她蹲下身,首視著莫斯那西只驚恐的眼睛。
“現在,我問,你答。”
“名字。”
“……莫斯。”
“職位。”
“卡爾特帝國……第三先遣艦隊,突擊隊隊長。”
“很好,看來你的腦子還沒完全壞掉。”
江姝滿意地拍了拍他的頭盔,震得莫斯又是一陣頭暈眼花,“那麼,下一個問題。你們大老遠跑到太陽系來,是為了什麼?別跟我說什麼‘神聖收割’,我要聽具體的。”
莫斯咬著牙,西隻眼睛裡閃過一絲掙扎。
“說,或者死。”
江姝的聲音冷了下去,周圍的溫度彷彿在這一瞬間降到了絕對零度。
“是……是為了‘源質’!”莫斯終於崩潰了,大聲喊道,“你們這顆星球上,蘊含著豐富的‘生命源質’!那是帝國神明晉升所必需的資糧!”
“源質?”江姝挑了挑眉,“那是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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