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姝的呼吸亂了一拍。
女子低聲道：“你六歲那年，發高熱，燒得一首說胡話，你抓著我的手，非說窗外有一隻會飛的大黃雞……”
“是鵝。”
江姝脫口而出。
女子怔了怔，眼中有淚光閃過。
“對，是鵝。”
“你說它長得像雞，嘴比雞大，脾氣也比雞壞，還啄了你的褲腿。”
江姝指尖發顫。
這些細枝末節，魘主不該知道。
除非——
她心裡忽然生出一個極荒唐、又讓她不敢深想的念頭。
“你真是……”
“我是。”
女子往前一步，又停在她能接受的距離外。
“我是你娘，沈青禾。”
周敬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夫人……這，這人死了還能活？”
“閉嘴。”
江姝沒有回頭。
她眼睛酸得厲害，卻仍死死壓著那股翻湧的情緒。
“你若是我娘，當年為什麼要假死？”
“因為我不死，它們就會找到你。”
“它們是誰？”
“魘主的人。”
沈青禾看向石殿深處，眼神冷了下來。
“這些年，它並非只在門外蠱惑人心，它在人間養了一批人，那些人替它搜尋江氏血脈，也搜尋能開啟靈境的器物。”
裴承允沉聲問：“皇城裡的人？”
沈青禾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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