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昭的身體微微發顫。
江姝卻盯著她，一字一句道：“我沒問它，我問你。”
石室安靜下來。
良久，江明昭緩緩抬起頭。
她眼裡的黑氣與清明交織，聲音沙啞得厲害。
“想。”
“那就別跪著。”
江姝抬手，一縷靈泉化作水線，瞬間沒入江明昭眉心。
“想活，就自己把它逼出去。”
江明昭渾身一震。
“我……做不到。”
“做不到也得做。”
“它在我身體裡幾百年了。”
“那就把它當成一塊爛肉，剜出來。”
江姝語氣平靜得近乎冷酷。
“我不救一個連自己都不願意救的人。”
江明昭死死咬住唇。
黑霧裡，小女孩的聲音忽然變得柔和。
“阿昭，別聽她的。”
“你己經很累了，不是嗎？”
“這麼多年，你一個人守在這裡，沒人理解你，也沒人原諒你。只有我陪著你……”
“閉嘴。”
江明昭聲音很輕。
“我陪你看著阿兄死去，陪你看著江家覆滅，陪你——”
“我讓你閉嘴！”
江明昭猛地抬手，五指狠狠插入自己心口。
噗！
黑血從她指縫間湧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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