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承允臉色沉了下去。
“裴家當年也有人來交易？”
“我不知道是不是裴家。”
魏長生連忙搖頭。
“二十年前，我還小，只記得我爹帶回來一個女人……她渾身是血，抱著個孩子，一首求我爹開船。”
江姝呼吸一緊。
“什麼樣的女人？”
“頭髮都散了，穿著貴人家的衣裳，手腕上就戴著那串佛珠。”
魏長生指著門檻邊。
“她抱著的孩子病得快斷氣了，可她不肯鬆手。”
裴承允的手，猛地一顫。
“然後呢？”
魏長生看著他，眼底有愧疚，也有恐懼。
“我爹說，她拿了件東西，要換那孩子活命。”
“什麼東西？”
“我沒看清，只看見一枚玉佩，半塊殘玉，上頭像刻著……一個裴字。”
“換成了嗎？”
江姝問。
“我不知道。”
魏長生聲音發啞。
“我爹不讓我靠近，後來船開回來時，只有那女人一個人，她抱著孩子，又哭又笑，說他活下來了。”
“再後來呢？”
“她留下一袋金子，讓我爹忘了這件事。”
“可你爹沒忘。”
“他忘不了。”
魏長生慘笑一聲。
“從那以後，他夜夜做夢，夢見那女人站在歸墟門前，手上全是血，一遍遍地說……別信它，別回頭。”
江姝心裡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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