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沒有風聲，也沒有水聲，只有無數道重疊的呢喃，像隔著厚厚的泥土，從西面八方擠進她的腦海。
“江姝……”
“姝兒……”
“開門……”
“回來……”
她咬緊牙關，強行穩住心神。
“承允，你還在嗎？”
“在。”
他的聲音從右側傳來，低沉而清晰。
江姝循聲摸過去，指尖很快碰到了他的衣袖。
“抓緊。”
“是你讓我抓緊，還是怕我丟了？”
“都一樣。”
“那你別鬆手。”
“放心，我死也——”
裴承允的話沒說完，前方突然亮起一線白光。
江姝抬頭看去，只見一條長街浮在黑暗之中。
長街兩側掛滿白燈籠，燈面沒有字，燈籠底下卻垂著一縷縷黑髮，隨著不存在的風輕輕擺動。
街盡頭，立著一座牌坊。
牌坊上寫著兩個血紅大字——
歸墟。
裴承允沉聲道：“這裡不是普通空間。”
“我知道。”
“你能出去嗎？”
江姝試著調動空間之力，眉心魂印剛一亮起，便傳來一陣刺痛。
她的力量像落進了深井，雖然還在，卻無法觸碰到井口之外。
“能開門，但暫時找不到門。”
“那就先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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