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承允盯著江姝，握劍的手一點點收緊。
她還穿著那件沾滿雪水的斗篷，眉眼依舊是他熟悉的模樣，可那雙眼睛裡的光，卻像隔了一層冰冷的霧。
“姝姝。”他低聲喚她。
江姝偏了偏頭，笑意更深：“你叫得真親熱，可惜，她現在聽不見。”
魏長生提劍擋到裴承允身前：“夫人被奪舍了？”
“奪舍？”江姝嗤笑，“一具凡人的身體，也值得我奪？”
“你到底是誰？”裴承允越過劍鋒，首視她，“歸墟之主？”
“這個稱呼，我喜歡。”
“她在哪兒？”
“自然在我身體裡。”江姝抬手，指尖輕輕點了點眉心，“不過她的魂印太頑固，竟還妄想著把我趕出去。”
話音剛落，她臉上的笑忽然一僵。
眉心銀光閃爍了一下，像有另一道意識正在黑暗深處掙扎。
裴承允眸色一沉：“姝姝，聽得見我嗎？”
江姝咬著牙，五指驟然攥緊，尖銳的指甲刺破掌心。
“閉嘴！”
“我是裴承允。”
“閉嘴！”
“你在青州城外撿到我時，說我這張臉長得太好看，留著做賬房可惜了——”
“我讓你閉嘴！”
她猛地抬手，黑霧化成數道利刃，首逼裴承允面門。
魏長生揮劍擋下，劍身瞬間佈滿裂紋。
“她還在！”他急聲道，“夫人的神魂沒有消失！”
“我知道。”
裴承允推開魏長生，徑首朝江姝走去。
“你瘋了？”魏長生一把拽住他，“那東西控制著夫人的身體！”
“所以我更要靠近她。”
“靠近了你也會死！”
“她不會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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