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感覺有人在輕輕推自己的肩膀。
“別鬧,小步子……我再睡會兒……”她迷迷糊糊地嘟囔。
“青青姐!快醒醒!快!”推搡的力道加大了些,秦伏步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明顯的焦急。
秦青青不耐煩地睜開惺忪睡眼:“你幹嘛呀,我還沒睡夠……”
話說到一半,她猛地頓住了,剩餘的音節卡在喉嚨裡。
映入眼簾的,不再是那間溫馨的小屋屋頂,而是粗糙,高聳,佈滿菸灰痕跡的木樑。
身下也不是柔軟的被褥,而是冰冷堅硬散發著黴味和灰塵氣息的草墊。
剛想起來,立即發現自己手腳都被粗糙的麻繩牢牢捆住,正靠坐在一個牆角,動彈不得。
茫然地轉動視線,這是一個極其寬敞的廢棄房間,昏暗的光線從高處幾個狹小的氣窗透入,勉強照亮室內。
而房間裡,密密麻麻,或坐或躺,全是人!
看衣著打扮,大多是和她年紀相仿的少年,也有少數年紀更小的孩童。
所有人都如同她一樣被捆著手腳,一個個面黃肌瘦,眼神空洞麻木,有的在低聲啜泣,有的則呆望著空氣,死氣沉沉。
空氣中瀰漫著汗味,塵土味和一種絕望的氣息。
秦伏步就坐在她身邊,同樣被捆著,臉色鐵青,那雙總是帶著點怯意的紅色眼睛裡,此刻燃燒著憤怒。
“小步子……這,這是哪裡?我們怎麼會在這兒?”
秦青青的聲音有些發乾,試圖掙動繩子,但那繩子捆得很專業,越掙越緊。
秦伏步懊惱地低下頭,聲音苦澀:“我們被騙了,青青姐。那湯裡肯定加了東西,讓我們睡死過去,人事不省。我太疏忽了,明明察覺到了不對勁……”
“騙……騙我們?”
秦青青難以置信地搖頭,“大嬸,金烈他們……那麼熱情……會不會,會不會是阿巴嘎控制了她們?或者有別的原因?”
她下意識地為那幾張熱情的面孔尋找藉口。
“還控制?你說反了吧,小妹妹。”一個帶著濃濃譏誚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秦青青扭頭,看見隔壁牆角靠著一個身材瘦削的少年,年紀看起來比秦伏步稍大些,臉頰凹陷,但一雙眼睛卻滴溜溜轉得靈活。
嘴裡叼著一根不知道哪裡撿來的枯草杆,正斜睨著他們。
“你什麼意思?什麼叫我說反了?”秦青青蹙起眉。
瘦削少年嗤笑一聲,吐出草杆:“你們說的那個‘大嬸’,在天元城那一片可是赫赫有名人稱馬大惡婆,專做倒賣活人的缺德買賣!”
“她那個看起來老實巴交的兒子烈金,是天元部少主烈青手下最忠實的一條惡狗,專門負責替他蒐羅奴隸”
他啐了一口,憤恨自嘲道,“奶奶的,小爺我闖蕩這麼多年,沒想到這次也老馬失了前蹄,著了這惡婆孃的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