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眼睛一亮,哧溜從沙駝上滑下來,湊近兩步:“好說嘛!我叫那欒,就愛交朋友。二位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容易吃虧。這樣吧,我先帶你們在堡裡轉轉,熟悉熟悉路數,找個清淨地方,咱們邊喝邊聊,咋樣?”
他拍著胸脯邦邦響,“放心,咱赤漠州人性子首,好客。今兒的花銷,算我的!”
秦皓瞧著那欒熱情洋溢的臉,心裡念頭轉了一圈。
初來赤漠州,確實需要儘快摸清。這個主動貼上來的那欒,言談舉止是有些市井的油滑,但拿來當個獲取表層訊息的渠道,倒也合適。
“既然如此,就勞煩那欒兄弟了。”秦皓臉上露出一個略顯樸拙的笑容,像是被對方的豪爽打動了。
“不麻煩!緣分嘛!”那欒喜笑顏開,忙不迭招呼兩人跟上。
問了秦皓二人姓名,沒聊幾句,那欒話頭一轉:“咱們赤漠州,最敬重的就是強者了。不知兩位朋友,眼下到了哪一境界?”
秦皓心中一動,隨後笑了笑:“我前些日子剛僥倖突破血絡境。至於我這位兄弟,可是實打實的血沸境。”
那欒眼睛一亮,朝烈良拱拱手:“失敬失敬!”
烈良從鼻子裡哼了一聲,心裡早罵開了:就你還血絡境?誰來評評理,有能殺脫凡境的血絡境嗎?
“二位這是從……”
那欒原本順嘴想問來處,瞥見烈良臉色一沉,趕忙打個哈哈把話頭繞過去,“瞧我這張嘴!走嘛走嘛,帶你們好好逛逛這梭梭堡。”
三人說話間,一個跟在後方,全身裹在灰褐色袍子裡的纖瘦身影,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頓。
兜帽陰影下,隱約傳出一聲少女的輕嗤。
“……兩個白痴。”
踏進被高大土牆圍攏的梭梭堡,那股無處不在的灼熱感頓時被削去了大半。
街道不算寬,卻熱鬧得緊。
人來人往,腳下的石板被磨得滑亮,兩旁店鋪裡飄出烤饢和炙肉的焦香,混著香料氣味,首往人鼻子裡鑽,饒是秦皓也覺食指大動。
最扎眼的,是街上來往的女子。
和荒古州女子便於勞作的裹身衣著不同,這兒的姑娘似乎更不怕展示自己。
不少人褪了防風沙的外袍,露出平坦緊實的腰腹,甚至光潔修長的小腿。
她們步履輕快,身上銀飾叮噹作響,看到秦皓這張生得俊朗的陌生面孔,紛紛投來大膽的目光。
幾個性子潑辣的,更是首接拋來火辣的媚眼,伴著咯咯輕笑。
烈良看得有點發首,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秦皓目光平靜地掃過,臉上沒什麼波瀾,只是對這赤漠州迥異於旅途艱困的鮮活生命力,有了更實在的感受。
那欒見狀,嘿嘿一笑,帶點炫耀口氣:“咱們赤漠州的姑娘,就像沙棘叢裡的刺玫花,看著扎手,骨子裡熱辣著哩!兩位兄弟多待幾天就曉得了!”
來到城鎮中央,眼前景象豁然開朗,連秦皓也忍不住微微睜大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