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兩三息時間,肉繭停止了蠕動,緩緩鬆開縮回地面窟窿,消失不見。
只留下原地一灘爛泥般骨肉的狼藉,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腥氣。
整個鬥場,此刻真正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臉色慘白,先前那些鬧得最兇的人,此刻恨不得把腦袋埋進褲襠裡,懼怕自己就是段多興下一個目標。
段多興彷彿只是隨手拍死只蒼蠅,依舊是那副笑臉:“抱歉,讓各位受驚了。”
他語氣輕鬆,彷彿剛才那恐怖一幕從未發生:“剛才有不長眼的東西想壞我名聲,攪擾了各位興致。不過各位放心,我段多興在梭梭堡立規矩這麼多年,靠的就是信譽二字。我這鬥場,絕不可能出現假鬥這種下三濫勾當。”
有了那灘觸目驚心的前車之鑑,再無人敢有半分質疑。
一些常混跡於此的老油條心底明白,段多興背後是裂地部,他本人是裂地部在梭梭堡的統領,真要操控勝負,方法多的是,何必用假鬥這種最低階且最容易穿幫還壞名聲的手段?
他完全可以在匹配對手時做手腳,派更強的鋒角士在規則內擊敗大頭。
信譽對裂地部這種大勢力在邊緣城鎮的生意,有時候比一時小利更重要。
這時,秦皓身後的通道門被開啟。疤臉護衛探進頭,臉上表情複雜,看了秦皓一眼咂咂嘴。
“行了小子,趕緊出來吧。你倒是真能惹事。”
秦皓一臉無辜地聳聳肩:“我哪知道會這樣?”
疤臉護衛搖頭感嘆:“你小子贏得是夠利索,可那手段也太陰……太隱蔽了。怪不得那幫睜眼瞎看不明白。”
身後的大頭則死死咬著牙,怨恨的盯著秦皓的背影,目中閃過一絲殺意。
秦皓走出通道,幾名護衛上下打量著秦皓,眼神里少了最初的輕視,多了幾分審視和顧忌。
方才秦皓那招並非鬥場中常見的手段,而是純正的殺人技,能夠用出這種招數的人可絕不是什麼善人。
烈良早就等得心焦,此刻見秦皓安然出來,立馬湊上前,臉上堆滿諂媚笑容,雙手將冥判奉還:“大人威武!我就知道那傻大個不是您一合之敵!”
他心裡卻在打鼓,後怕不己,得虧這一路上自己還算老實,沒真做什麼出格的事,否則以秦皓剛才那神不知鬼不覺的手段,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烈良搓著手道:“大人,那……下一場輪到我了,我也去去就回啊!”
隨後擼起袖子,硬著頭皮走進了那扇門。
秦皓剛將冥判繫好,就聽到一陣沉穩腳步聲傳來,遠遠傳來段多興的聲音。
“哈哈哈!”
段多興大步走來,用力拍了拍秦皓肩膀:“真沒想到小兄弟可是給了段某一個不小的驚喜啊!”
他收回手,自我介紹道:“正式認識一下,段多興,承蒙兄弟們抬愛,管著這梭梭堡一畝三分地,大夥給面子叫聲段爺。”
他話鋒一轉,熱絡地說,“我看你剛才的模樣…是沒打盡興?只要你點頭,我可以立刻給你多安排幾場!就憑你今天這驚豔亮相,我敢保證,接下來很多人都會想看看你到底還有多少本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