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在這途中,他還猜測,鑿齒族無法銘紋圖騰的原因,不是因為無法承受,而是因為圖騰……太弱了。
鑿齒族的體質,天生就比普通人強出一大截。普通圖騰的力量,對戰的肉身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但山海經的異獸不同,檮杌更是不同。
四大凶獸之一,即便只是幾道紋路,那股兇悍霸道的氣息,也足以讓戰的肉身感到“威脅”。
所以身體本能在排斥,不是無法銘紋,而是需要一場“征服”。
想通這一點,秦皓的手法越發凌厲,聚靈筆在戰的後背上飛速遊走,一道道圖紋如活過來般嵌入血肉。
戰能清晰感覺到,那些圖紋每刻下一道,就有一股兇戾的氣息順著脊骨往上爬,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體內甦醒,想要爭奪這具身體的控制權。
他的意識開始恍惚,恍惚中,他好似看到一頭巨大的黑虎。
那黑虎渾身纏繞著漆黑的霧氣,一雙眼睛像是兩團燃燒的幽火,正居高臨下俯視著他。
戰感覺自己就像一隻螻蟻,被那股氣息壓得喘不過氣。
但下一瞬,他猛地咬牙,硬生生抬起頭,對上那雙眼睛。
“你是我的圖騰,不是我的主。”
戰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狠勁,“你要是不服,我就打到你服!”
黑虎盯著他,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
“即便再強,這也是我的身體!你不過是頭畜生罷了!”
戰一步不退,怒目與其抗爭,也不知過了多久,那黑虎眼中的幽火漸漸收斂,最後化作一道流光,沒入戰眉心。
與此同時,秦皓落下最後一筆。
七百二十道圖紋,完美閉合。
戰後背上的紋路瞬間爆發出刺目的光芒,一頭黑虎虛影從光芒中緩緩凝形,仰天長嘯。那嘯聲穿透始為舟的艙壁,震得整個船艙都在微微顫抖。
但下一刻,虛影收斂,盡數沒入戰體內。
戰緊閉雙眼,他能感覺到身體裡多了一股陌生的力量,那股力量就蟄伏在血脈深處,正在緩緩融合著。
秦皓放下聚靈筆,盯著戰看了半晌,忽然搖頭失笑。
“沒想到你這小子和檮杌的適配這麼高。”
挽瀾不知何時飄了過來,好奇地打量著戰:“這就是銘紋儀式?成功了?”
“算是成功了一半。”
秦皓活動了一下發酸的手腕,“現在就看他自己的意志,圖騰完畢後,才是最危險的,就看他能不能壓住檮杌的兇性。壓住了,就是真正的血紋戰士,壓不住,輕則圖騰破裂成殘廢,重則被兇性驅使,變成只知殺戮的怪物。”
挽瀾微微皺眉:“如此危險的修煉之法,為何會流行起來?”
秦皓心中一動,想起挽瀾之前提過的“合道境”,不由問道:“難道萬年之前,你們的修煉體系不是圖騰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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