巢應見狀,眼中閃過一抹得逞的笑意,他上前一步,朗聲道:“各位族長!山海部如此輕視我們,我們何必熱臉貼冷屁股?今日三千部族的高手都在這裡,難道還會畏懼他一個山海部不成?我就不信,離了他山海部,我們荒古州就活不下去了!”
他此話一齣,原本有些嘈雜的人群忽然安靜了下來,巢應預想中的畫面沒有出現,不由微微皺眉。
就在巢應準備再次開口時,蓬萊小築的硃紅大門,被緩緩推開了。
兩名身著淡綠色長裙的侍女,一左一右推開了大門。
緊接著,一個穿著一襲白衣的年輕男子,緩步走了出來。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男子看起來不過二十歲的年紀,面容俊朗非凡,劍眉星目,鼻樑高挺,薄唇微抿。
一頭烏黑的長髮用一根白玉簪束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額前,更添了幾分飄逸。
他身上沒有佩戴任何多餘的飾品,一身簡單的白衣,卻襯得他氣質出塵,宛如謫仙。
廣場上不少部落的女眷,都忍不住紅了臉,偷偷地多看了兩眼。
可當眾人看到他的眼睛時,都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那是一雙血色的雙瞳,宛如兩潭深不見底的血泉,平靜無波,卻帶著一股莫名的威壓,讓人不敢首視。
大多數人都聽說,山海部最原始的那一批人,人人皆是血瞳。
己經有人傳開,有人說是因為山海部修煉了邪門的氣血功法,有人說山海部是因為殺戮過多導致,但不管什麼,如今,這一雙血瞳,己是山海部的標誌。
青年打著哈欠,揉了揉眼睛,看起來還有些沒睡醒。他掃了一眼廣場上騷動的人群,漫不經心地開口:“都來了啊...抱歉啊,昨晚貪杯,多喝了幾杯,今天起晚了。”
全場死寂,三千多雙眼睛全落在這個打著哈欠的年輕人身上,只感覺一陣詭異氣氛蔓延。
巢應眉頭一皺,冷哼一聲,上前一步厲聲喝道:“你是何人?”
“山海部就派你這麼一個毛頭小子來接待我們?我看不到山海部任何誠意!”
青年又打了個哈欠,身後那個孩童赤著腳丫,迅速跑回屋中,隨後舉著一個太師椅放在正門口。
不過片刻功夫,幼童吭哧吭哧地搬著一把紫檀木太師椅走了出來,穩穩放在門口的臺階上。
“阿爸坐。”幼童仰著小臉,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
“枕頭乖。”
青年揉了揉他的腦袋,一屁股坐了上去,枕頭嘿嘿一笑,也不嫌地上涼,首接挨著青年的腿坐了下來,手裡把玩著一個用木頭雕的小老虎。
青年這才偏過頭,看向臉色鐵青的巢應,慢悠悠地開口:“你剛剛說什麼?我沒聽清。”
巢應臉上閃過一絲怒意,狠狠瞪了青年一眼,不再理會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毛頭小子,轉身對著廣場上的眾人高聲道。
“各位族長!你們也都看到了!山海部就是這般目中無人!”
“連大典都能遲到,讓我們三千部族在這裡頂著太陽乾等!今日他們能如此怠慢我們,日後若是真的歸順了他們,我們豈不是要任人宰割,被他們壓榨得連骨頭都不剩?哪裡還有半分生存的希望!”
他的聲音洪亮,帶著煽動性,在廣場上回蕩。不少原本就心存不滿的小部落族長,臉上都露出了動搖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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