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髮女子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二小姐,我服了,我服了還不行嗎!”
宗言雙手舉過頭頂,一臉苦澀道。
女子穿著一身卦台山特有的藍色長裝,袖口收緊,腰身被一條寬皮帶勒得極細。
此刻她單手持劍,短髮被山風吹得微微翹起,襯得那張鵝蛋臉愈發乾淨利落。
女子正是南榮晟的二姐,南榮香蓮。
“服了就行。”
南榮香蓮手腕一翻,長劍在她掌心裡轉了半圈,乾脆利落地插回石凳邊的劍鞘裡。
她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從石桌上撈起自己的茶壺對著壺嘴灌了一口,完全沒有大家閨秀該有的模樣。
“不過你小子倒是真有點長進,能在我手底下撐這麼久了。不愧能衝進地榜前八百。”
宗言從地上爬起來,揉著被踢得生疼的胸口,一瘸一拐地走到石桌邊坐下。
“香蓮姐就別挖苦我了,你一個天榜第三,打我一個地榜八百多,還用上雙手,這不公平。”
“公平?”
南榮香蓮挑起一邊眉毛,“打架又不是做買賣,誰跟你講公平。而且誰說紋師就不能動刀動槍了?你看那些老學究,一個個捧著圖紋譜能看三天三夜,真打起來跑都跑不掉。”
宗言苦笑,他認識南榮香蓮不是一天兩天了。
南榮晟的二姐,南榮氏族族長的次女,從小就不愛繡花愛舞刀弄槍。卻天生有著紋師天賦。
被南榮晟大姐南榮荷送到卦台山來學紋師一道,按理說該被山門裡的清規戒律磨一磨性子。
結果她倒好,把紋師手段融進了劍招裡,自創了一套紋師劍法。
天榜上那些眼高於頂的傢伙,沒有一個敢小瞧這個短髮女人。
“行了,說正事。”
南榮香蓮把長劍往石桌邊一靠,翹起二郎腿,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雙臂往頭頂一撐,整個人往後仰過去,腰身繃成一道流暢的弧線,露出一截被山風吹得微微泛紅的腰肢。
“我那個不成器的弟弟到底知不知道他捅了多大簍子?”
宗言沒有立刻回答,彎腰把茶壺夠過來,給自己倒了杯冷茶,慢慢抿了一口。
“三少爺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這是他自己的選擇。”
宗言放下茶杯,想了想,然後把秦皓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說到最後他自己都忍不住搖了搖頭。
“此子天資縱橫,膽大妄為,心細縝密。未來不可限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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