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葉抱著懷中孩童冰涼的身體,沒有回答,只是更緊地收攏了手臂,將臉深深埋進他柔軟的白橡色頭髮裡,汲取著那冰雪般的氣息。
夜似乎更深了,窗外的風也徹底歇了,萬籟俱寂。在這片過分的寂靜裡,琴葉緊繃的神經終於一根根鬆弛下來。
“童磨,”她輕聲開口,“那你能答應我嗎?如果以後某一天你會做出一個和我生命有關的決定,你要提前告訴我。”
他睜著七彩的瞳,歪著頭思考了一瞬,“可以,這個不難做到。”
“不過只是和琴葉你有關的嗎?”他笑了笑說,“我還以為伊之助什麼的也要算在內呢。”
琴葉張了張嘴,認真地思考了一下對他說,“伊之助當然算,不過童磨大人你也算。”
“欸——”他試著用這張幼兒的皮扯出一個笑,可是他的身軀卻好像因為這句簡單的話,而出現了奇怪的感覺,即使是這樣一個簡單的動作也難以做出。
口中說出的是未經思考的話語,他下意識的期待起了她的回答,“因為我對琴葉你來說也很重要嗎?”
琴葉微笑低頭,在他冰涼的發頂輕輕落下一個吻,輕得像一片雪花。
她那張笨拙的嘴裡終於吐出了好聽的話來,聲音溫柔而堅定。
“是的,童磨大人您對我來說,一首、一首都很重要。”
童磨感受到自己冰涼的短手短腿,在這長久的擁抱中,似乎己經被琴葉渡來的體溫所溫暖了不少。
他粗粗的眉毛下垂,神情是他自己所看不到的溫和。
屋內的氣氛終於得到了緩和,暖黃的光照映著兩人重疊的身影。琴葉放開了懷裡這個又開始想往她身上蹭的小東西。忽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童磨大人,您只訂了一間房嗎?”
童磨看著琴葉放開他的動作,眨了眨他那雙圓溜溜的眼睛。試探了一下發現琴葉並不抗拒他的靠近,於是又貼近了一點,將腦袋枕到了她的腹部後高興地說,“因為來東京玩的這個決定做得太快了嘛,這個酒店很難訂的,只訂得到一間啦。”
琴葉的身體因他狀似天真的回答而微微僵住。她看著這個雖然變成小孩模樣,卻沒有一點兒打算離開的傢伙。
天己經很晚了,再不睡覺磨蹭下去都能睜著眼睛到天亮了。
難、難道他是打算和她睡在一張床上嗎?
“琴葉為什麼問這個?”童磨用著他七彩的眼睛疑惑的看著琴葉,為什麼問完這個問題,琴葉的身體有些僵硬呢?
“那童磨大人,您打算在哪兒休息呢?還是說我換個地方?”琴葉的指尖無意識地蜷縮著。
童磨去牽了琴葉的一隻手比劃起來說,“琴葉休息就好,鬼是不需要休息的。”
琴葉艱難地吞嚥了一下口水,她感覺自己的神經有些緊繃,“所以您是打算讓我在這裡休息,但我睡覺的時候您也待在這嗎?”
而這個躺在她肚子上的小童磨思考了一下說,“可之前在極樂教的時候不也是這樣嗎?”
“琴葉不用擔心,”也許是察覺到了她的不滿,他指了指房間裡那張看起來很舒適的單人沙發,“如果琴葉不喜歡我靠得太近,我就去那兒坐著看著琴葉睡好了。”
“……看著我睡?”琴葉的聲音有點發顫。
“嗯!”童磨用力點頭,七彩的眼睛在燈光下閃閃發亮,配上圓嘟嘟的臉蛋,竟有幾分天真無邪的期待,“琴葉睡覺的樣子很有趣啊。呼吸會變,有時候會動,還會說夢話。我想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