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是他先動手的!我只是……”墮姬不滿的嚷嚷,怒氣還掛在臉上。
“我知道。”童磨打斷她。
“只是墮姬你說這可如何是好啊?” 他又重複了一遍,只是的語氣聽上去並不煩惱,反而像在饒有興味欣賞一齣戲劇。他蹲下來伸出兩根手指探了探杉田的頸側。己經沒有脈搏了。
童磨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這樣……正好。
童磨搖了搖頭,起身看著墮姬,臉上做出一副十分憐憫的樣子感嘆,“他死了啊。”
墮姬的臉色變了變,“我又不是成心殺死他的。”
童磨嘆了口氣,露出個笑面虎一樣的表情,用扇子輕輕點了點自己的額頭問墮姬,“警視廳局長的獨子死在花街的花魁房間裡。你說,他父親會把吉原翻幾遍?”
墮姬咬著嘴唇,額頭青筋首跳,“都怪這個傢伙突然跳過來!”
她一點也不內耗,反而十分氣憤。她自認脾氣確實不算好,可這一次明明是對面全責啊!被這種男的纏上完全是她倒了八輩子血黴。
童磨沒有立刻回答,他輕輕皺起眉頭,做出一副思考的模樣。過了一會兒才輕笑出聲道,“你這個身份看來是不能留了呢。”
“可是無慘大人說……”
童磨搖了搖扇子,“杉田正樹死在你房間裡,你這個花魁的身份就沒用了。不管你怎麼解釋,別人都會懷疑是你殺了他。如果不趕緊脫身,反倒是有被發現你是鬼的可能。”
“至於你那個做貨運生意的老闆……”他微笑著,看不出任何內心的想法,“我會去搭上關係的。以後就由我來透過他那條線,去找到藍色彼岸花。”
墮姬嘴裡罵罵咧咧的,但眼下實在沒有什麼更好的做法了。她急得在旁邊走來走去,一首到妓夫太郎從她的身體裡出來安撫才好些。
“童磨大人。”見童磨看了過來,妓夫太郎微微俯首向童磨打了個招呼。
童磨無所謂的點點頭,並不在意。畢竟妓夫太郎雖然比墮姬聰明些,但在他看來也沒有好多少。
他笑眯眯的狀似安撫的看向墮姬,語氣卻甜蜜而冰冷:“你們兩個在花街都待了多少年了?換個身份這種事難不成還需要我來教?在這裡浪費什麼時間呢。”
“只是可惜啊。”童磨搖著頭,看向山田正樹的屍體,十分遺憾的說,“你打他哪裡不好,偏偏把胸骨給弄碎了。屍體傷成這樣,只能用火災來掩蓋了。”
墮姬抿了抿唇,氣憤的將頭扭過去,卻不再反駁。
“美麗的花魁和警視廳局長的兒子也許是出於家族的壓力,也許是男兒變了心,兩個人打鬥一番,一同赴了黃泉。還不小心把蠟燭打翻在地,把兩個人的屍首都燒的血肉模糊。真是一場不幸的火災啊。” 童磨微笑著感嘆。
童磨那番甜蜜而冰冷的話語,像淬了毒的蜜糖,澆在了墮姬心頭。倒黴!倒黴!真是倒黴透了!
“雙雙葬身火海……” 妓夫太郎嘶啞的聲音響起,他瞥了一眼地上杉田扭曲的屍體,又看了看童磨,“只是童磨大人,要怎麼安排才能讓人不起疑心?”
童磨合上扇子,輕輕敲擊掌心,目光落在一旁那個被墮姬的血鬼術捆著,正瑟瑟發抖的侍女。衝她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童磨走到侍女面前,蹲下身像他平時哄伊之助那樣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背,又安撫似的摸著她的頭頂。她原本驚恐萬分地表情,一時間也迷茫了起來。
她的年齡並不大,看著約摸最多十一二歲。完全還是個小孩子。
“別怕,小姑娘。” 童磨對她露出一個溫柔到極致的笑容,七彩的眼眸在昏暗光線下彷彿有蠱惑人心的魔力,“你只是看到了一場不幸的意外,不是嗎?”
他輕嘆著說,“杉田公子可是警視廳局長的獨子啊,如果他是被花魁殺死,你猜你會不會被當成幫兇,抓起來好生折磨審訊呢?真可憐啊,到時候鞭打烙印針刺一套審問下來,你身上一塊好肉都不會有。”
“你還這麼小,一定不想死在審訊或者火災裡吧?”他的聲音低沉柔和,含著一點悲傷,彷彿他真的在為眼前這人而感到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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