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樣的一幕,琴葉的心裡一時間五味雜陳,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奈。
他這樣用虛假的美好去麻痺真實的痛苦,到底有什麼意義呢?
下一秒,視野又變成了一片漆黑。
她毫無預兆的昏了過去。
當她醒過來時,視野裡依然是童磨的身影。他牽著她的手,目光始終留在她的身上。見他醒了過來,他衝她安撫地笑了笑。
伊之助似乎不在。那個壓在她胸口處更小一點的那個白橡色頭髮的孩子,正咬著嘴唇,淚眼朦朧的看著她。
“媽媽……”孩子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充滿了恐懼和對自我的厭惡,“對不起……對不起……”
為什麼要說對不起呢?琴葉能夠感受到這個世界的她的困惑。
而真正該說對不起的那個混蛋,正坦然的坐在一旁呢。
可很快她就不再思考這些奇怪的情緒了,她只是抬著頭看著畫著繁複花紋的天花板。難以思考這一切複雜的問題。
她怎麼了?琴葉感到有些奇怪,她的狀態並不尋常。明明現在她的意識清醒,可表現出來的樣子卻幾乎是魘著了。
「……是那個術式的後遺症」今日子盡心盡力的解釋著,聲音裡卻帶著一點疲憊,「儘管做了些訓練,可誰也沒料到這個術式多次對人類使用會帶來更重的負擔」
「人類的身體太過脆弱,多次的記憶修改導致她的神智開始混亂了」
她依舊清醒著,可似乎越來越難以分辨時間的流逝。
童磨盡心盡力的照顧著她。他看上去依舊是那樣的溫和,語言行動關懷備至,體貼至極。
他會身體力行的為她換著帕子替她擦去額頭的汗。他給她梳頭打扮,為她換上新衣。在她嚴重到只能臥床時,用勺子一口一口的餵給她食物。甚至還能用著溫和的聲音和她聊些家常。
這樣的照顧首到她慢慢好轉,也沒有完全停止。
不過從那之後,琴葉再也沒見到這個世界的童磨吃人了。
她也不再時不時的暈過去,醒來就喪失一段記憶。
伊之助會雞飛狗跳的在那裡逃避著學習,今日子的臉上重新恢復了這個年齡的孩子該有的笑容。童磨依然裝扮著那副好好教主的模樣,用盡全力的在扮演這個外殼。
院子裡高大的樹木依舊,巨大的木被放在西西方方的院牆裡,成一個“困”字形的極樂教裡。日子彷彿又恢復了過往的平靜。
首到有一天。
那個有著白橡色頭髮,身子又抽了點的條的孩子興沖沖的過來牽住了走廊裡母親的手。
“媽媽,媽媽!我要告訴你一個好訊息!”她的聲音像銀鈴一樣清脆,她美麗的綠色眼睛閃爍著喜悅的光芒。
院子裡,臨近中午時的陽光照耀著大地,翠綠的樹鬱鬱蔥蔥。
這是夏季裡陽光明媚的一天。
她把今日子摟進懷裡給予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語氣輕快的詢問,“我親愛的寶貝?你這是發現了什麼啊?”
等等,這個身高,這個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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