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葉感覺自己腦子裡的弦一下子就斷了。感覺自己原本劇烈喘著的氣,一下子就順了。
琴葉一步步走到梯子前抬頭對上方的僧人說,“你下來吧。”
光頭的僧人捂著額頭慌忙的趕了下來,口中還不住的向琴葉道歉,“對不起,琴葉夫人!我們真的不是故意的,請不要怪罪於我們……求求了……”
琴葉勉強向僧人露出一個安撫的笑,額頭上青筋跳動,說,“我知道不是你們故意的,你到一邊去好好休息吧。”
“伊·之·助——”她抬起頭看著站在屋簷邊緣玩起了倒掛金鉤的小孩,將他的名字一個音節一個音節的吐出。
隨後她對一旁的僧人和女中們說,“幫我把梯子扶好。”
隨後顧不得幾人反應,手腳伶俐的幾步順著梯子就爬到了屋簷上。
“欸?琴葉!”這個時候躲在陰影處的童磨倒是瞪大了眼睛,不免發出驚呼。
聽見了他的聲音,圍在屋簷旁邊的幾個信徒和女中不免越發惶恐。
不過屋簷上的琴葉倒是管不了這些,心中的怒氣驅使著她上前,也顧不得危險和自己是在高處。
看著伊之助依然在那兒倒掛金鉤,還時不時舉著骷髏頭倒掛著做空中仰臥起坐。
琴葉按住胸口狂跳的心臟,深吸一口氣,勉強讓自己擠出笑容,聲音也極其的溫和。
“來,伊之助,到媽媽這來好不好呀?”她一邊溫聲說著,一邊手中輕輕的拍著節拍。
聽見母親的聲音,過分活潑的孩子瞪著圓溜溜的大眼睛,又一次雙腳掛著屋簷做了個空中仰臥起坐。極其緩慢的重新爬回了屋簷邊上。
“媽、媽媽——!”伊之助張開圓嘟嘟的嘴,開心的衝琴葉喊著。
琴葉額頭青筋首跳,臉上卻依舊笑得溫和。
小小的孩子看見母親這副神情,總覺得皮膚一陣刺痛。可是對母親的喜愛和信任超越了一切。他高興地叼著骷髏頭,手腳並用的向母親爬去。
結果爬到一半就被母親一把伸手撈了過來,琴葉把伊之助夾在一隻手臂裡。一言不發的順著梯子回到了地上。
童磨這時候也順著走廊的陰影趕了過來,沒等他和琴葉說上話。
就見琴葉一把把伊之助的衣服扯開,露出屁股肉,啪啪幾巴掌就下去,“說!跑那麼高去幹什麼?”
一點兒也不管伊之助是否擁有如此複雜的詞彙來表述。
有著綠色大眼睛的孩子眨巴了兩下眼睛,看了看母親,又感受了幾下屁股上的痛苦,張開嘴巴爆發出了驚天動地的哭聲。
“哭什麼哭?!”琴葉依然沒有解氣,她頭一次覺得自己的脾氣是如此的暴躁。雖然手上沒有繼續打下去,可看著伊之助這樣嚎啕大哭也不忘抱著手裡那個骷髏頭。她心頭更是來氣了。
到底從哪裡弄出來這麼個東西的?極樂教最近也沒辦過葬禮呀,他從哪兒扒拉出別人的腦袋的?
“琴葉~”一個在此場景下過分甜蜜和輕浮的聲音從一旁響起。
她和伊之助奮戰一番,好不容易將那個骷髏頭從伊之助的手中奪過來。拿著滲人的白色頭骨,面無表情的看向聲音的主人。
“教主大人,”她把伊之助放到一旁,交給女中,舉著骷髏頭一步步走近童磨,“我想,整個教會應該只有您最能解釋這個東西是怎麼回事了。”
“啊——”童磨拿著扇子擋住臉頰,目光游移,不免後退幾步,“這個嘛,哈哈。”
”……釋解我聽你,葉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