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葉轉過頭。她的右眼還在發燙,未來視的畫面和眼前真實的迴廊交疊在一起。幾乎要讓人分不清虛假和現實。
她看見他即將往左側邁出步子,還看見了他是如何繞過她,扇子鋒利的邊緣又是怎樣切入煉獄槙壽郎的身體。
她該做些什麼。
琴葉試著把全身的重量壓在自己的右腳上,轉過身雙手用盡全力去推煉獄槙壽郎的肩膀。明明失去了很多血,可煉獄槙壽郎的身體卻好像變得更沉了。
煉獄先生的身體在她的動作下撞到了一旁的欄杆上,發出一聲悶響。日輪刀被他死死的握在手中,閃過寒光的刀刃在空中劃過危險的弧度。
走廊上還殘留有童磨的血鬼術變出的冰晶。琴葉可以走煉獄槙壽郎後,她的木屐踩在了上面,使得她的身體不受控制的滑了一下。讓她重重地摔在了地面上。
不過好在她把煉獄先生從童磨的扇子底下推走了。
童磨的扇子在半空中猛的停住,金扇鋒利的邊緣離琴葉的後頸不過寸許。
“琴葉,你在幹什麼?”他有些惱怒了,如果不是他趕緊將動作停了下來,以他的力氣,這一下下去琴葉的脖子都會斷掉。
琴葉卻只是喘著氣,沒有回答他。
她正趴在地上,雙手還維持著推人的姿勢,頭髮從髮髻裡散出來,亂七八糟地黏在她汗溼的後頸上。
童磨皺著眉將扇子收了回來,琴葉突然的舉動打亂了他動作,於是他試著繞開琴葉。煉獄槙壽郎己然失去了什麼反抗的力氣,喉嚨裡發出瀕死一樣的粗重呼吸聲。
……不知為何他有種不太好的預感,不該讓琴葉離他打鬥的地方太近的。
琴葉的右眼依然在發燙,她又看見了童磨的下一個動作。
冰做的藤蔓會在童磨的手中逐漸凝聚,長長的鏈條會過來將她的手腳鎖住。他想要將她的西肢捆住,這樣她就再也不能突然的打斷他的動作。
不,不能這樣!
她從地上爬起來,腳底在冰水上又滑了一下,她的肩膀狠狠的撞上了走廊的柱子。乾脆順勢整個人倒了下去。
這才堪堪繞過了童磨飛向她的三條藤蔓。
“我知道……我的話語不能改變您的想法。”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扯了扯嘴角對他說,“不管是眼睜睜看著您殺死煉獄先生,還是讓煉獄先生帶著更多的人來傷害你。我的心都得不到安寧。”
她一步步走上前去,伸手握住他的手腕,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他的扇子。
“也許我一開始就選錯了。”琴葉滾燙的右眼流下淚水,看著眼前這個有著七彩眼眸的男人,她自嘲的笑了一下,“也許從一開始……我就不該想著……畢竟您兩次救了我的性命,這樣的存在,我怎麼可以丟下呢?”
童磨感覺到她整個人掛在了他的手臂上。她的體溫透過袖子的布料傳過來,熱得發燙,他不喜歡這種感覺。
這張開開合合的嘴裡吐出的也是他完全不想聽見的話。
他甚至惡毒的想,你憑什麼說這樣的話?你憑什麼用你的身體擋住我的動作?你難道還不明白嗎?只要我想,我可以隨便一伸手就將你的身體扔到牆上。那樣一來,你的身體,骨骼,內臟都會碎裂,你的生命危在旦夕。
你憑什麼覺得我不會這麼做?
童磨隨手把琴葉用身子擋住的那把扇子收了起來,他收回了手,試圖將琴葉推開。
這一切有些脫離他的掌控了。
看著琴葉滿是淚水的臉,他忽然意識到,哪怕眼前這個女人說了她愛他,哪怕她願意在危急關頭下選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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