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的喉嚨在發癢,他的胃在痙攣。
好餓……因為琴葉,他己經快足足有一個月沒有吃過人。
也是因為這份飢餓,琴葉美好的血氣味道在他腦海裡越發的誘人。
好想憐愛她,又好想吃掉她。喜歡她,想要把世上一切美好的事物都放在她的面前,可是在歡愉降下的那一瞬間又無端的想要將這個人毀滅。
如果你一首留在我身邊就好了,如果你從來沒有出現過就好了。
童磨感覺自己好像開始有點不像他了。
哪怕是他還沒有變成鬼的人類時期,他也從未有過如此強烈的渴望。
他想起自己因為頻頻對女教徒下手而被母親殺死的父親。
那個可悲又醜惡的傢伙,為什麼會如此沉浸於這男女之間的事情?甚至還因為這種可笑的事而被母親殺死。
而他從來沒想過這事有什麼愉快,他自己觸碰的時候沒有絲毫的感覺。
可現在她的手搭在他後背上,她的指尖不斷顫抖,帶著歡愉時發燙的溫度。
啊……琴葉。他難耐的抬起身子,用手捂住了額頭,幾乎要覺得痛苦了。
唉,有一瞬間,他甚至在想死在這裡。可又想永遠和琴葉將這事持續下去。
這真是奇怪,這樣的想法難道不是變得和那個愚蠢的傢伙相像了嗎?竟然會因為這種事而死掉……竟然會想要為這快樂而死掉。
難道是因為自己還是人類時期流淌著那個男人的血的原因嗎?所以才會忽然產生這種奇怪的想法。
她的身子撲通一下倒在柔軟的榻榻米里,像失去了所有力氣。她的心跳正在慢慢平復下來,臉上是還沒散去的熱氣。
童磨伸手攬過她的身子低下頭去,可看著她失神的面龐,自己卻也晃了晃神。
她長長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陰影,眼睛無法聚焦,嘴唇微微張開。她剛才有皺著眉罵他過分,現在倒是隻會輕輕地喘著氣,安靜的待在他的懷裡。
她的體溫透過皮膚滲了過來,在他的胸腔裡積成一小片暖意。
他抬起手,輕輕地把琴葉額前被汗黏住的碎髮撥開,指背擦過她的太陽穴,順著她耳廓的弧度慢慢滑下來。首到只要他一張開五指,就能握住她纖細的脖頸,輕而易舉的奪走她的性命。
為什麼他會有這樣的想法呢?
忽然間,他奇怪地想到。如果琴葉像他父親對他母親那樣,在說完愛的誓言之後轉頭又另尋他人。然後在一次次挽回之後,依然不管不顧,熟練的將他無視。
……那他會怎麼樣呢?
他忽然發自內心的輕笑了一下。
愚蠢的母親,醜惡的父親。他本以為自己除了這座寺廟和被強加的教主的責任,沒有任何一個地方像這兩個生下了他的陌生人類。
童磨緊緊的伸手環抱住琴葉溫暖的身體,幾乎想要當場把她放進自己的肉裡牢牢的包裹起來。
他忽然間發現,自己好像前所未有的和那倆人相似。
他是絕對、絕對無法忍受琴葉哪怕生出一刻的二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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