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代姐。”琴葉忍住打哈欠的衝動,也向她打了個招呼。她和這位女中並不算太熟,因此不免態度有些客氣。
極樂教遠處隱隱的又傳來僧人誦經和報時的鐘聲。
琴葉偶爾和千代閒聊幾句,帶著伊之助到極樂教院子前面的蓮花池邊上游玩。這個季節蓮花謝了不少,荷葉還是鬱鬱蔥蔥,蓮子正是吃的時候。
伊之助正是充滿好奇心的年紀,他扯著琴葉的衣角,咿咿呀呀的指著那些垂頭的蓮蓬。
“媽媽!什麼?”他那和琴葉如出一轍的綠色眼睛裡滿是單純的好奇,張著的嘴巴里正向外流著口水。
噫……伊之助什麼時候才能長成不亂流口水的年齡呢?琴葉一邊蹲到他的面前,一邊有點憂心忡忡的想。這孩子張著嘴巴流口水的樣子,看著實在是有點不太聰明啊……
這孩子以後真的能好好自理嗎?琴葉一邊這樣憂心的想著,一邊給伊之助把往外流的口水擦了擦。擦完之後,她隨手將帕子又塞回腰上,伸手在蓮花池裡洗了洗,順手摘了兩個蓮蓬放到伊之助手裡。
伊之助拿著圓圓的蓮蓬,有些害怕的戳了戳上面密密麻麻的蓮子。
隨後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磨磨……童磨!”他一邊嚎啕大哭著,一邊竟然在喊童磨的名字。
啊,琴葉弄不明白這孩子怎麼剛剛還問她要蓮蓬,現現在拿到手了又開始大哭。只好趕緊把伊之助摟進懷裡,輕輕的拍著他的背。把手裡的兩個蓮蓬和帕子一樣別到了腰上。
千代看了也是搖著頭笑著和琴葉一起一個人抱一會兒伊之助,將他帶回了極樂教裡。
兩人和伊之助溝通了好一會兒,花了一番功夫才弄明白,伊之助是覺得蓮蓬上面的蓮子……嗯?長得像童磨的眼睛,所以感覺非常可怕?
琴葉不免有些扶額嘆息,且不說這蓮子哪裡長得像眼睛呢?童磨的眼睛到底是哪裡讓伊之助覺得可怕了?
兩人向伊之助耐心的解釋了之後,他才抽抽噎噎的拿著一個蓮蓬到一旁摔著玩兒去了。
“磨磨……壞!”他一邊試探著踩了一腳蓮蓬,一邊還哭唧唧的說著童磨的壞話。
伊之助這舉動讓琴葉想起了童磨,他也時常在她面前說伊之助這不好那不好。完全就是一個小孩子的樣子。現在伊之助怎麼也一副看不慣童磨的樣子。
琴葉頭疼的看著在一旁玩的伊之助,愁苦的打了個哈欠。
千代在一旁看著琴葉臉上深深的睏意,又瞅見她脖子不小心露出的肌膚上的紅痕。思索了片刻,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告知一下眼前這個少女。
“琴葉夫人,”她和琴葉並排站在廊下,聲音沉穩,“您覺得您會成為這座寺廟的女主人嗎?”
欸——?琴葉而且打到一半,被這個問題嚇得手足無措,僵硬的將腦袋轉向一旁的千代。
“您、您這話什麼意思?啊我沒有、我……”她手忙腳亂的說著,卻感覺現在這情況,自己說什麼話都好像有些奇怪。
千代只是微笑了一下,有些慈愛的看了眼她。如果自己的第一個孩子成功長大……她現在應該和琴葉是差不多的年紀。
可是這個三十多歲的女人慈愛的口中卻吐出了讓人心生困惑的話語。
“教主大人,他可不是一個能定下來男人。”千代塗著鮮紅口脂的唇這樣說著。
她漆黑的眼瞳牢牢的盯著琴葉,“琴葉夫人,您來極樂教來的比較晚。我想你可能並不清楚,教主大人的女伴……換得是有多勤……”
她抿了抿唇,向眼前這個少女說道,“你年齡不大,千萬不要被一時的虛榮迷了眼睛……他會傷害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