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稍微……久違的想起了過去的事嗎。童磨想。
“……我不明白,為什麼弟弟那樣的傢伙也會有人那麼堅定的愛著他。”
“明明他根本就是一無是處!為什麼他就是能碰見願意相信他的人呢?”
“是啊是啊,很過分啊。”童磨漫不經心的回答。
……
這似乎是很多年前的一個信徒吧,自己怎麼會想起這傢伙的話?如果沒有記錯,他似乎是某位大名的長子兼繼承人。他的弟弟只是一個,沒能繼承到雙親多數產業的普通公子哥。
童磨對這個人有些印象的,那時候他還沒有變成鬼多久。來找他的人大多傾訴人生不平,求而不得,傾訴傷病、衰老、或飢餓。但這個信徒稍微有些不太一樣。
他痛苦的是自己明明身為繼承人,卻一天天的生活在爾虞我詐的環境中,時刻要提防身邊人的算計。
可他的弟弟,一個他的眼中一無是處的傢伙。弟弟身邊的朋友和愛人,每個人都全心全意,簡首肝腦塗地的愛著他。
明明自己不是比那傢伙各方面都要優秀得多嗎?
童磨也點點頭,是啊是啊,怎麼會這樣呢?如果要讓他來量化,也許是眼前這位優秀的繼承人,在某些地方天生的就是不討人喜歡。
或者是他的地位和經歷註定了接近他的人,要麼別有用心,要麼小心翼翼。所以就算偶有一個對他真心的人,也會在高壓的環境下時刻提防著西面八方的明刀暗箭,無暇向他告知自己的心意。
沒有辦法像他弟弟身邊的人那樣,可以去毫無保留,全心全意的對他表達愛意。
……童磨記得自己那時候是這樣想的。
這位信徒的弟弟比他獲得的愛更多的原因一定是因為某些性格,環境或者是某些事情沒有做好這樣的原因。
不管是當時的童磨還是那信徒都是這樣認為的:一個人如果比另一個人獲得的愛意更少,那麼一定是這個人有哪裡不如另一個人。這是可以被察覺,然後修正的。
毫無保留的愛這種事物可以透過改變自己而得到。
他對這事的印象稍微有些深刻,因為這是童磨少有的推翻自己認知的一件事。
在未來又經歷了長久的壽命,聽過無數人的傾訴後的童磨意識到關於被愛這種東西,有一個和他一開始的認知截然不同的事實。
那就是——某個人是否能夠得到毫無保留的愛,其根本原因不在於這個人本身。而在於愛他的那個人是不是足夠盲目。
這是運氣問題,說的大一點也可以算是天命或者奇蹟。
像這樣毫無保留,深刻而盲目的愛。大量的出現在母親對孩子的身上。
許多的母親為孩子的性命,前程或者情感而擔憂。那樣盲目的在痛苦,僅僅是害怕孩子過得不夠幸福,就會痛苦到流出眼淚。
真奇怪啊,僅僅是因為那些會長成人類的肉塊,從這些女人的身體裡誕生嗎?
可他的母親不這樣啊,他的母親就像很多不會害怕孩子痛苦的其他母親一樣。對於孩子的幸福嗤之以鼻。並不對這塊從她身體裡誕下的肉有多餘的情感。
人類的情感總是這麼錯綜複雜。
就像明明是靠著個人的魅力,和心愛的家人一同以兄弟親情作為基礎,才做到了不斷的和身邊的人獲得權力,更大的權力,以至於能夠以天下人自居的過去的當權者那樣。
以仁義禮厚聞名於世,卻最終殺死手足朋友和自己的繼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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