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琴葉開啟襖門的聲音響起,今日子幽幽地和依然在氣頭上的童磨搭上了話。
「鬼和人沒有外力幫助,又沒辦法誕下後代,你順著答應她要求不就行了?何必吵成這樣?」
還在氣頭上的童磨眼見現成的出氣筒出現,把他不想發洩在琴葉身上的怒氣一股腦的全傾向了今日子。
只見他鋒利的薄唇嘲諷的勾起,極盡諷刺的冷笑一聲,“喲~這不是我們今日子大人嗎?您曾經最愛說的話,不就是讓我和她坦誠相待,別說謊嗎?”
“怎麼?事情一和你有關係了,你又覺得能說謊了?還真是虛偽得可以,也不知道以前是怎麼有臉要求我的。”
今日子被他的話噎了一下又一下,心說自己就不該和這倒黴玩意兒搭話。整個人的想法在我真得想點法子讓你這東西吃點苦頭,和這傢伙新婚夜都能吵成這樣我先笑,之間來回橫跳。
「算了,我懶得和你計較」今日子冷笑一聲,「反正你也不會突然發神經要去破壞現狀,我的目的己經達成大半」
「……不過說真的,新婚夜鬧這麼難看也是有你的」
童磨坐在榻榻米上本就餘怒未消,聽見今日子這話更是連額頭青筋都要暴起,對她剛剛說的所謂目的己經達成大半的話都懶得理會。
在一旁的今日子見了他這副樣子倒是幸災樂禍。算了算時間感覺琴葉要出來了,她說了最後一句話就溜之大吉,「嘖嘖嘖,氣量這麼小,可別給自個兒氣死嘍」
童磨抄起自己手裡的扇子就往空裡隨手一扔,首接把他的金扇給甩來釘到一旁的柱子上。但這樣做也是徒勞,根本沒辦法傷到今日子半分。
額頭的發被童磨伸手抓了又抓,他心情差的要死,感覺自己的精神狀態像個瘋子。
即使琴葉暫時轉移了話題不再繼續,一副不想兩人繼續在這件事上吵的樣子。
可說到底憑什麼呢?憑什麼他只愛琴葉,琴葉卻總是還想愛著其他人。
而且生育……都不說人和鬼之間懷孕根本不可能。如果真的懷上了,鬼知道會有什麼樣的副作用。就算好好的要生下來了,可她難產該怎麼辦?萬一琴葉因為與她血脈相連的存在而不再將心偏向他,那他又該怎麼辦?
隔壁房間洗漱的聲音逐漸消散,童磨心頭的怒火卻依然有所殘留。
唰的一聲,襖門被開啟。天氣太冷,琴葉沒有洗頭。她換了一身睡覺的衣服,用毛巾擦了擦不慎打溼的髮尾,動作不甚自然的向著童磨所在的榻榻米走去。
她渾身都散發著水汽的味道,髮尾溼漉漉的,眼睛卻有些泛紅。
見了她這副樣子,童磨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
“我……”
“我……”
兩人一同出聲,又齊齊打住,相顧無言。
最終卻是琴葉先出了聲,低著頭懨懨的說,“……你不喜歡小孩,那就不要吧。反正……我己經有伊之助了……”
明明目的己經達到,童磨卻無論如何都高興不起來。
他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什麼安慰人的話,蠟燭的燈有一點點下落,火光打在兩人的身上依然那麼明亮。
“……對不起。”他上前輕輕將琴葉抱在了懷中,“是我做得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