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被父親有意識或無意識的控制後,這孩子才終於又爆發出了哭聲。
童磨一聽到這哭聲就皺眉,將手掌蓋在這孩子的腦袋上。集中精力控制住這小孩不要再大哭,趕緊試著催動這孩子體內的血。來自於鬼的力量在這小小的軀體裡一遍一遍流動,弄得這剛出生沒兩天的孩子掙扎著張開大嘴卻又被控制著難以行動。
如果這東西的血鬼術能夠解決當下的問題就好了,不然這孩子活著始終是個麻煩……童磨這樣想著,無視了孩子痛苦的模樣,繼續一遍遍的嘗試。
淺淺的流量在空氣中蕩起一陣陣細小的微波,終於——
在黑夜裡,一切的聲響似乎都能被放大。孩子的哭聲突然劇烈的響起。生育過子嗣的保姆守在外面,時不時焦急的抬頭看向門,卻聽見那孩子的哭聲戛然而止。
童磨獨自推開房門走了出來,早就守在外面的女中己經無聊到打起了盹。女中見他終於出來,趕緊扇了自己一巴掌讓自己保持清醒,跟在焦急的保姆身後恭恭敬敬的等他離開。
而童磨只是揮了揮手,不去管保姆看見那孩子的樣子會爆發出怎樣的驚叫。
此時己經是深夜,他將自己隱於夜色中,靜靜的看著自己手心的這個東西。
儘管自己如今己經沒有關於這事的太多記憶,但童磨盯著手中小小的一個肥皂泡一樣的東西,以及自己用指甲在手心中劃下的幾個還沒癒合的字跡。
他還是大概反應了過來。
腦袋裡關於他檢測完這孩子,發現她毫無疑問完全就是一個鬼種的記憶十分清晰。儘管這份記憶仔細查去,似乎略有些違和,比如現在己經是黑夜,但是他竟然就己經知道這孩子如果曬到陽光,身體的一部分會消失。但這也是建立在他對今天的一切事情都非常瞭解的前提下。
而他心裡有一個念頭,就是這份記憶是正確的,不需要被他探究的。所以這孩子就是不能照到陽光,應該是他在夕陽下做的實驗?是的,就是這樣。
而且這孩子完全表現出鬼的特性,還表現在另外一點上。
就是他和琴葉的那個孩子能夠被他用鬼血控制,而且還像每個鬼那樣有著血鬼術。只不過非常雞肋,只是能夠將別人的記憶提出來觀看而己。既不能對記憶造成刪減,也不能對記憶作出修改。
今天琴葉在生產時十分危險,他似乎說過什麼話來著?他在那一刻有意識到什麼?
不過那些都不重要了,儘管此刻的童磨心裡隱隱的能意識到自己不想琴葉被無慘發現,不想她受傷。但這一點絕不可以被點明,甚至連他自己都不可以輕易地認識到這點。
如果不想眼前的這一切被輕易奪走,那他的記憶就不能存在這些破綻。
至於那些被刪去被修改的記憶,那些己經模模糊糊知曉了的情緒。全部都在他手心這個像肥皂泡一樣的東西里。
然而關於這一切,此時的童磨是並不清楚的。
他只是看著手心裡還沒有消散的字跡,小心的將這個肥皂泡一樣的東西放進了身體裡。
……儘管不知道是為什麼,但是他記得要把這東西儲存好,不能讓人發現。而且做完這一切後,他要試著看能不能把自己剛剛這一段記憶也隱藏,不可以讓別人知道。
可是他是因為什麼?因為誰?才決定這樣做的來著?
不記得了,也不可以記得。
他站在原地出神了一小會兒,但很快臉上就勾起了如同往常無事發生時那樣輕浮的笑容。
孩子看望過了,他現在應該幹什麼呢?奧奧,去看看琴葉吧~他現在應該盡到一個丈夫的責任呀。
月亮早被漆黑的夜所籠罩,透不出一絲的光。
他輕聲哼著從琴葉那聽來的歌謠,在黑暗中心情輕鬆的走向他那因為生育身體受了很大損傷,如今還沒恢復過來的妻子。
不管如何,只要目前的日子能夠持續下去就好啦。因為他很喜歡現在的生活呢~感覺未來也會很有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