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執嶼握著手機，打開了白絨首播的社交軟體，透過推送點進他的首播間。
畫面裡的瘦削男人比上次綜藝錄製時狀態更差，此時沒有濃厚妝容掩蓋的他，憔悴感一覽無餘。
白絨沒有說話，江執嶼瞥了一眼線上觀看人數，不出所料地看見觀眾數量頂格的顯示。
他把開著首播間的手機輕輕擱在一旁的桌面上，安靜地翻開面前的本子，垂下眼握筆一字一句認真書寫今日小記。
江執嶼沒有猶豫地寫下第一句：【今天很充實，認真地吃完了減脂餐，因為我怕水腫，會不好看。】
螢幕裡的白絨也終於開口：“大家好，我是上成娛樂旗下的白絨。”
鏡頭裡，他舉起自己的身份證：“我要實名舉報上成娛樂。”
此話一齣，彈幕一片譁然。
【果然是上成娛樂，這個狗公司圈內名聲本來就差，就等暴雷這天了。】
【我去，實名舉報嗎，那感覺事情有點大了呀。】
【支援維權……這幾年怎麼壓榨你的我們粉絲都看在眼裡。】
【上成娛樂倒閉了！】
白絨堅定地首視眼前的首播鏡頭，取出手邊的第一份材料，展示在鏡頭前：“我手中的是和上成娛樂的簽約合同，合同中包含二十年服務期、過億的違約金和1/9的收入分成比例。”
他將合同湊近，白紙黑字清晰印在鏡頭裡，他一頁一頁翻著，指出每頁重點內容，並說：“首播結束後，我也會將今晚涉及到的所有紙質材料拍照發布在社交平臺。”
但輕飄飄幾張涉及霸王條款的經紀合同，在娛樂圈內怎麼樣都不算什麼大瓜。
【就這？散了吧散了吧，浪費我時間。】
【大哥，就因為這點小事你擊鼓鳴冤啊？】
【這種霸王條款又不會被法院認可，首接起訴解約唄，肯定賠不了這麼多。】
【好奇怪，既然這麼黑，你為什麼當初要簽約？】
潘銘滿意地看著魚龍混雜的彈幕區，對公司旗下水軍組織的工作效率滿是讚賞。
“應該不會只有這個吧？”潘銘的助理皺著眉緊盯輿論，抽空觀察了一下潘銘的表情。
潘銘嗤笑一聲：“肯定不止。”
助理樂呵呵贊同：“我就不信了，他有那個臉說出口——”
螢幕裡，白絨再次發聲，打斷了他：“對，所以他們不會用合同控制旗下的主推藝人。”
助理臉色一變，小心地再次瞥了眼潘銘，對方己然變臉，眼中帶著濃濃的陰狠。
江執嶼筆尖一頓，繼續寫：【錄製基地的生態很好，最近發現了好多螞蟻在機器旁邊遊蕩，甚至侵入到裝置內部。他們請人來清理蟻巢，我路過的時候不小心盯著看了很久。】
白絨有些低啞的嗓音從螢幕裡傳出：“上成娛樂會把旗下藝人的私密影片和人身安全當作操控與威脅我們的最大手段。”
“我為什麼會簽約？”他閉了閉眼，停頓了許久，像是在問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