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天就按雨天的活來。天不亮我就上山撿蘑菇，小山跟我一起去。娘你在家編點東西，照顧爹，餵豬。爹你只管劃篾子，別的不用管。”
小禾頓了頓，又接著說：“晴天也有一套。吃完早飯，我帶小山去摘金銀花，那東西要趁清晨摘，太陽大了就開花了，開花的藥鋪不收。摘回來小山在家曬金銀花、餵豬、照顧爹，以後還餵雞，我一個人上山挖草藥。”
“你一個人？”劉氏不放心。
“我一個人走得快。”小禾說，“娘，你也有你的事。晴天等小山回來替你，你就去挖野菜，馬齒莧、灰灰菜、薺菜，灰灰菜跟薺菜我都教過你了，下次我挖一株馬齒筧回來給你瞧瞧。還有豬草，割回來剁了餵豬。”
劉氏點了點頭，把這些話記在心裡。
“下午，雨天咱們就一起醃蘑菇，晴天咱們都在家編籃子、編簸箕、編蒸籠。”小禾一樣一樣算著，“娘你手快，你主編。我幫你打下手，曬草藥、理篾子、編幫兒。爹你劃篾子，咱們一家人齊上陣，一天能編不少。”
“晚上呢？”小山迷迷糊糊地問了一句。
“晚上睡覺。”小禾笑了，摸了摸他的頭。
孫大河躺在門板上，聽著小女兒一樣一樣地安排，安排得比他還周詳。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喉嚨卻像被堵住了。
“爹，你說行不行？”小禾轉過頭看他。
“行。”孫大河的聲音有些啞，“就按你說的辦。”
劉氏從灶房端了一碗水出來，遞給小禾：“小禾，你說了半天，喝口水。”
小禾接過來喝了兩口，放下碗，忽然說：“娘，天太熱了，我想給大家都編頂草帽。”
“草帽？”劉氏一愣，“難編不？”
小禾笑了笑，“不難，用麥桔梗編，編好了遮太陽，上山挖草藥就不怕曬了。”
小山一下子清醒了，從他身上坐起來：“姐，我也要！”
“都有，一人一頂。”小禾站起來，“明天咱們去割點麥秸梗回來。”
劉氏說：“不用等明天，廚房就有，我之前撿回來用來引火的。”邊說邊走到灶房角落裡翻出一把幹麥秸。
小禾用水把麥秸泡軟了，坐在院子裡開始編。月光下，麥秸在她指尖穿插、摺疊、壓緊，一圈一圈往外擴。小山蹲在旁邊看，眼睛都不眨。
“姐，你編得真快！”
“看多啦。”小禾頭都沒抬。
小山也不懂姐姐去哪兒看過編草帽，不過姐姐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不到半個時辰，一頂草帽編好了。帽簷寬寬的，帽頂圓圓的，雖然不太規整，但能遮太陽。
小禾把草帽扣在小山頭上，他戴著在院子裡跑了一圈，高興得首蹦：“姐！好涼快！”
小禾又拿起一把麥秸，繼續編。
第二頂。
第三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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