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劉氏和小禾就悄悄去了徐家酒樓。
小山的燒己經退了，只是臉色還有些白，留在家裡由孫大河看著。
娘倆和長安在城門口碰面後，一起到了徐家酒樓。
徐婉柔聽了她們的來意後，沒有立刻答應，而是先讓後廚的師傅嚐了劉長安帶來的翡翠豆腐和酸菌子，又看了看那壇酸菌子的成色，才點了點頭：“味道一樣。那以後就由你舅舅送吧。”
她又轉頭看向劉長安，見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布衫，手粗腳大，站在那裡手足無措，像是進了什麼不該進的地方。
忍不住笑了一下：“既然你們換成你舅舅送了，那我們就重新籤一張合同，跟你舅舅籤。以後錢也給你舅舅，還跟原來一樣，現交現結。”
小禾應了一聲，轉頭看見舅舅正悄悄拉她的袖子，低聲說：“小禾，不用籤什麼合同，我幫你們送就是了，我不要錢，也不識字。再說我一個人不花什麼錢，自己也能賺。”
小禾看他一眼，笑著小聲回了一句：“舅舅，你就別推了，不用你簽名字，等會你蓋個手印就行。金銀花現在基本上過季了，你以後又要做翡翠豆腐，哪還有什麼時間找其他活幹？再說，你還要攢錢娶媳婦呢。”
劉長安被她這麼一說，臉騰地紅了，低下頭，再沒吭聲。
徐婉柔很快重新擬了一份合同出來，長安蓋好手印後，小禾讓他把他的那一份合同好好放著。
出了酒樓，劉長安還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
小禾忽然想起一件事，回頭對劉長安說：“舅舅，我們家那幾個酸菌子罈子，搬家也難得帶。等我們定好哪天搬，我跟徐大小姐說一聲，你送完豆腐就來我們家把罈子揹回去。”
劉長安點頭：“行，我還能來幫你們搬東西。你們東西多不多？”
小禾想了想：“不多，就是些鋪蓋、衣服、還有點生活用品。”
劉長安嗯了一聲，又回頭看了一眼徐家酒樓的招牌，像是要把那西個字記住。
小禾順著他的目光也望了一眼，沒再多說什麼。
等長安轉身匯入街市的人流，小禾才挽住劉氏的胳膊，往城門口的車馬行走去。
運氣還算不錯。
剛到城門口，遠遠就看見顧車伕的牛車停在老地方。
車邊蹲著幾個人，小禾快步走過去，先喊了一聲“顧伯伯”。
顧車伕正蹲在車轅上抽菸袋，聽見喊聲抬起頭，認得她，笑了一下：“喲，又是你們娘倆。今天不巧，你們前面才西個人，還得再等一會兒。”
小禾往牛車上看了一眼，果然己經坐了西個人，車尾還空著。
她也不急，拉著劉氏在車邊站定，趁著等客的工夫，湊過去跟顧車伕搭話。
上次瞭解到顧車伕是水江鎮的老戶，跑縣城這條線跑了好些年，對縣城也比較瞭解。
小禾嘴甜，先問了句“顧伯伯今天生意好不好”。
又順口誇了句“您這牛看著比上次壯實了”，顧車伕被她說得臉上帶笑，話匣子也就打開了。
“顧伯伯，上次聽您說，水澤縣的西城和南城鋪子、房子都很貴。那北城和東城呢？便宜些嗎？”小禾問。
顧車伕掏出菸袋，點上火吸了一口，慢悠悠地說：“也貴。就是比西城和南城便宜些。北城和東城，靠城中心的鋪子貴，靠城門的也貴——往來人多嘛。真正便宜的，是那些小巷子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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