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子彈？他麥克阿瑟個老雜毛，真當自己是玉皇大帝了！”
林閻一把奪過蘇婉手裡的電報紙，手背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指甲縫裡還沾著剛才搬彈藥箱留下的黃泥。
他死死盯著紙上那幾行譯出來的冷冰冰的中文字，牙齒咬得咯吱響，腮幫子上的肉一抽一抽的。
那張薄薄的紙，在他手裡被攥成了一團廢紙。
“老趙，你看看！”林閻把紙團砸在趙剛胸口上，眼眶裡佈滿了紅血絲，像一頭被踩了尾巴的惡狼。“美國佬在廣島長崎嚐到了甜頭，這回打算在咱們家門口種蘑菇了！這他孃的是要把整個東北炸成焦土啊！”
趙剛手忙腳亂地接住紙團，推了推鼻樑上糊了一層白霧的眼鏡，在冷風裡抖著手把紙攤開。
他看清上面的字，那張常年沒什麼血色的白臉，刷地一下就灰了。
“老林……這……這可不是開玩笑的。原子彈啊，那玩意兒一顆下來，幾十萬人連灰都剩不下。”
趙剛嚥了口唾沫，喉結艱難地上下滾了滾，聲音裡透著一股子壓不住的寒意。
“老蔣那會兒，咱們還能靠著坦克和重炮跟他拼。可這原子彈，咱們拿什麼擋？咱們的防空導彈，能打得下帶核彈的戰略轟炸機嗎？”
“擋不住也得擋！”
林閻一巴掌拍在旁邊那輛被燒得發黑的美軍吉普車引擎蓋上，震得上面的積雪簌簌首落。
“老子從太行山一路殺到瀋陽，建兵工廠，挖大油田，好不容易給老百姓攢下這點家底，能眼睜睜看著麥克阿瑟一扔炸彈就全給老子毀了？！”
他猛地轉過身，一把扯開身上那件帶著酸臭汗味的軍大衣，露出裡面滿是疤痕的胸膛，在零下二十多度的寒風裡呼呼冒著熱氣。
“這老小子，是覺得咱們中國人好欺負！覺得只要亮出核武器，咱們就得乖乖跪下給他磕頭！”
“老子偏不信這個邪！他敢扔，老子就敢把他的飛行大隊全給打下來！”
和尚魏大勇站在一旁，手裡還提著那挺剛才打下B-29的美式重機槍。他光溜溜的腦門上結著一層白霜，粗著嗓門嚷嚷。
“司令，您說咋辦？俺這槍管子還沒涼透呢！只要您一句話，俺就算是用手榴彈，也去把那什麼‘原子蛋’給砸碎了！”
林閻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從褲兜裡摸出半包被壓扁的香菸。他抽出一根叼在嘴裡，用打火機“咔嚓咔嚓”打了好幾下，才在寒風中點燃。
他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煙霧在肺裡轉了一圈，嗆得他連連咳嗽，眼角都咳出了兩滴淚花。
“這回，咱們不能只在家裡防守了。”
林閻把菸頭吐在雪地裡，用腳尖狠狠碾滅，發出“呲”的一聲輕響。
“防守，永遠是被動挨打。老子要主動出擊！”
他看著對岸那片在夜色中顯得極其荒涼的朝鮮群山，眼中閃爍著瘋狂的戰意。
“美國佬既然敢把手伸到咱們家門口，那老子就首接砍斷他這隻爪子！”
“老趙，馬上給延安老總髮報！”
林閻大步走到步話機前，抓起帶著泥巴的送話器。
“就說我林閻，己經帶兵把美騎一師的先頭部隊給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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