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睜開眼,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戰意。
他沒有被這恐怖的陣仗嚇倒,反而有一種棋逢對手的興奮。
“美國佬是鐵王八,火力猛,裝甲厚。”林閻走到吉普車的引擎蓋前,拿起一塊沾著泥水的石頭,在上面畫起了草圖。“但他們也有致命的弱點。”
“他們太依賴公路和後勤補給線了。”林閻扔掉石頭,拍了拍手上的灰。“只要咱們能把這幾條公路給掐斷,把他們的補給倉庫給炸了。這幫開慣了汽車的少爺兵,在朝鮮這冰天雪地裡,就是一群沒了牙的紙老虎!”
“蘇婉!讓機要室立刻向延安總部發報!”林閻轉過頭,聲音低沉而有力。“請求老總,立刻調集所有能在夜間起飛的運輸機和轟炸機,在鴨綠江上空待命!我要給美國佬,來一場‘中心開花’!”
蘇婉愣了一下,清冷的臉上滿是不可思議。“司令,咱們的空軍才剛組建,飛機都是從日軍手裡繳獲的舊型號。美國人在空中有絕對優勢,咱們的飛機一旦起飛,那就是活靶子啊!”
“讓你發就發!”林閻不耐煩地吼了一嗓子,一腳踹在吉普車的輪胎上。“老子有全圖雷達,美國人的防空死角,老子看得比他們自己都清楚!只要咱們的飛機能在規定的時間,鑽進那個死角,就能給陸戰一師的指揮部,扔下一顆大大的炸彈!”
“大彪!和尚!”林閻轉過身,看著這兩個己經凍得首打哆嗦、但眼裡依然冒著兇光的漢子。
“到!”兩人大吼一聲。
“帶上特戰隊,把所有的火箭筒和高爆地雷都帶上。”林閻的眼神,冷酷得像一塊冰。“給老子化整為零,趁著大雪,摸到美軍坦克的履帶底下去!記住,不要硬拼。只要炸斷了他們的履帶,這幫鐵王八就是個廢鐵!”
“老子要讓這雲山,變成他們陸戰一師的墳場!”
夜黑風高,大雪紛飛。
林閻的這道命令,像是一把燒紅的尖刀,狠狠地插進了美軍看似完美的防線裡。
幾十個特戰小分隊,像幽靈一樣,在齊腰深的雪地裡艱難地爬行著,向著美軍的裝甲陣地逼近。
而在雲山美軍的指揮所裡。
一個穿著美式將官服的白人老頭,正端著一杯熱咖啡,看著沙盤上的地形圖。
“將軍,我們的偵察機報告,在前方三十公里的山區,發現了中國軍隊的大規模集結跡象。”一個參謀走過來,恭敬地彙報。
“中國軍隊?”老頭輕蔑地笑了笑,喝了一口咖啡。“那群只知道用人海戰術的農夫?告訴第一裝甲團,準備好機槍和火焰噴射器。等天一亮,我們就過去,把他們全烤熟了當早餐。”
“可是將軍……”參謀有些猶豫,“重慶方面那位叫‘風箏’的特工傳來訊息,這支中國軍隊的指揮官叫林閻,他手裡……似乎掌握著某種能看透我們防線的秘密武器。”
“秘密武器?你是說那些粗製濫造的火箭炮嗎?”老頭放下咖啡杯,眼神里充滿了傲慢。“在偉大的美利堅陸戰一師面前,任何陰謀詭計,都是徒勞的。”
“傳我命令,前沿陣地加強警戒。只要有中國人敢露頭,立刻給我用重炮轟平那座山!”
就在這個傲慢的美軍將領下達命令的同一時刻。
雲山外圍的一處雪窩裡。
張大彪趴在雪地裡,凍得首吸冷氣,鬍子上結滿了冰碴子。他手裡死死握著一具美式巴祖卡火箭筒,眼睛緊緊盯著前方不到一百米處,一輛正冒著黑煙、在雪地裡緩慢巡邏的謝爾曼坦克。
“孃的,這鐵皮疙瘩看著真厚實,不知道老林這火箭筒管不管用。”張大彪心裡嘀咕著,把火箭筒的準星,對準了坦克側面裝甲最薄弱的位置。
他嚥了口唾沫,手指緩緩扣上了扳機。
“司令說了,打完就跑。今天,俺就先拿你開個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