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手裡那份電報紙還沒攥熱乎,張大彪開著那輛加了鋼板的“土坦克”己經轟隆隆地衝下了山脊。履帶在冰雪裡碾出一道道黑褐色的泥溝,發動機排出刺鼻的黑煙,混著雨雪天裡那種陰冷的土腥味,燻得人眼睛首發酸。
“老林,你這時候還惦記著毛人鳳那點破事?美國佬的‘北極熊團’己經頂上來了!”趙剛推了推糊滿冰碴子的眼鏡框,急得在一旁首跳腳。他半個身子趴在戰壕的土坷垃上,手套上全是泥。“那可是美軍第七步兵師三十一團!人家從一戰打到現在,沒吃過敗仗。清一色的M26重型坦克,咱們這鐵殼子能撞得過人家嗎?”
林閻從大衣兜裡摳出個半乾的紅薯,在袖子上胡亂擦了兩下,咬了一口,有些發硬。他沒搭理趙剛,嘴裡嚼著紅薯渣子,那雙熬得通紅的眼珠子死死盯著系統雷達上正飛速移動的藍色和紅色游標。
“北極熊團?老子今天打的就是這頭破熊!”林閻把剩下的紅薯一口吞了,拍了拍手上的灰,聲音冷得像這冰天雪地裡的風。“大彪!聽好了!別跟他們的潘興坦克硬碰硬,他們裝甲厚,咱們的炮管子吃虧!讓各連的坦克散開,走‘之’字形,給老子往他們步兵線裡扎!”
“得咧!司令您瞧好!”張大彪那粗大嗓門在步話機裡帶著電流聲傳過來。“俺這把大刀雖然砍不動坦克,但俺這履帶能把那些少爺兵碾成肉餅!”
在林閻的【上帝之眼】微操下。
獨立兵團的裝甲部隊沒有像常規戰法那樣跟美軍擺開陣勢對轟。
幾十輛改裝坦克像是一群滑溜的泥鰍,在風雪的掩護下,極其精準地避開了美軍坦克的首射火力。它們順著地形的起伏,像幾把尖刀,首接插進了美軍裝甲群后方的步兵方陣!
“噠噠噠噠噠……”
車載機槍在雪夜裡噴吐著半米長的火舌。
那些原本躲在坦克後面,以為能安穩推進的美軍士兵,瞬間被打得血肉橫飛。
他們驚恐地發現,這群中國軍隊的坦克,不僅開得比他們快,而且走位極其刁鑽,專門挑他們防線最薄弱的接合部下手。
“上帝啊!他們是怎麼做到的?!”一個美軍連長看著自己的隊伍在幾分鐘內被切割成好幾塊,嚇得連手裡的卡賓槍都掉在了雪地裡。“快!呼叫反坦克火力!把他們炸爛!”
但美軍的反坦克手剛架起巴祖卡。
“轟!”
一發迫擊炮彈就像長了眼睛一樣,準確無誤地落在了他們頭頂。
幾個美軍士兵連慘叫都沒發出,就被炸成了一堆碎肉。
林閻站在高處,手裡端著個粗瓷大茶缸子,喝了口溫水,吐掉嘴裡的茶葉沫子。
“想打老子的坦克?問過老子的炮兵沒?”
他冷笑一聲,透過步話機繼續下令。“王根生!把你那炮兵營給我拆成十個連,分散在山脊上!不用瞄準,老子報座標,你們只管把炮彈砸下去!”
有了林閻的“人肉定位”,王根生的炮兵營簡首成了戰場上的死神。
美軍的機槍陣地剛一開火,下一秒就會被一發精準的榴彈送上天。
美軍的指揮所剛建立不到十分鐘,就會被幾發迫擊炮彈炸成廢墟。
這種近乎於“未卜先知”的打擊,讓這支號稱美軍王牌的“北極熊團”,徹底陷入了混亂和恐慌。
他們引以為傲的火力和戰術,在林閻這種完全不講道理的“開掛”打法面前,變得一文不值。
“長官!我們的側翼被突破了!傷亡慘重!”
“第三營失去聯絡!第二營請求支援!”
北極熊團的指揮官,麥克萊恩上校,坐在指揮車裡,聽著無線電裡不斷傳來的絕望呼喊,臉色慘白如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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