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蝦米？老林，你這……你這跨度也太大了吧！剛才還在跟老毛子幹仗，這會兒又要去收拾臺灣那邊？”
趙剛一聽，急得首搓手，皮鞋在地板上蹭得嘎吱作響。他那副眼鏡片上又蒙上了一層水汽，趕緊摘下來用衣角胡亂擦了擦。
林閻沒搭理他，自顧自地把桌上那個沾滿茶垢的粗瓷大缸子端起來，仰脖灌了一大口。
冰涼的茶水順著喉嚨流下去，他舒服地打了個嗝，順帶把一片茶葉渣子啐到了牆角的痰盂裡。
“老趙，你懂個屁。打仗，那是刀對刀槍對槍。現在這世道，明面上的仗打得差不多了，暗地裡的刀子才最要命。”
林閻伸出長滿老繭的手指，在桌子上那張全國地圖上重重地戳了戳。
“常凱申那老小子雖然跑了，但他留在大陸的那些阿貓阿狗，可沒閒著。不把這幫孫子連根拔起，咱們這新中國，能睡個安穩覺？”
正說著，辦公室那扇厚重的木門被推開了。
蘇婉抱著一沓厚厚的檔案走了進來，清冷的臉上透著一絲掩飾不住的疲憊，眼下還有淡淡的烏青。
“司令，您找我？”她把檔案放在桌上，深吸了一口氣，空氣裡那股子林閻身上的汗臭味和菸草味混合在一起，她卻早己經習慣了。
“老蘇，來得正好。”
林閻一屁股坐在太師椅上，翹起二郎腿，腳上的舊皮靴還沾著些泥土。
“我讓你查的那些事，有眉目了嗎？”
蘇婉點點頭，翻開最上面的一份報告。
“查清楚了。目前潛伏在大陸的軍統殘餘勢力，主要分成了幾個大區。其中活動最頻繁的，是西南和華南一帶。他們利用以前建立的秘密電臺，正在頻繁地跟臺灣那邊聯絡，企圖搞破壞和暗殺。”
“嘿，這幫見不得光的耗子。”
林閻冷笑一聲，從兜裡摸出半包壓癟的香菸，抽出一根咬在嘴裡。
“咔噠”一聲，火柴劃亮，他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團青白色的煙霧。
“老總那邊什麼意思？這些事兒，按理說是公安和反特部門的事，咱們野戰軍插手，不合適吧？”
蘇婉看了林閻一眼，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司令，這正是我要向您彙報的第二件事。”
她嚥了口唾沫，聲音微微有些發顫。
“老總剛才打來專線電話……說，中央己經決定，要成立一個全新的、最高級別的國家安全部門。”
“而這個部門的最高負責人……點名要您來當。”
“啥？！”
這下，輪到林閻和趙剛同時瞪大了眼睛。
趙剛手一抖，差點把桌子上的茶杯碰翻。
“讓我去管抓特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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