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手裡那張薄薄的電報紙，這會兒抖得跟風裡的樹葉似的。
紙面上被汗水印出的幾個指頭印子，在陽光下泛著油光。
林閻盯著那“斬首行動”西個字，眼皮子使勁抽了兩下，被燙傷的手背隱隱作痛。
他把纏著繃帶的手從大衣口袋裡抽出來，有些煩躁地在褲腿上蹭了蹭。
“中情局？這幫洋鬼子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他嗤笑一聲，嘴裡噴出一口帶著菸草和血腥味的濁氣。
“老子連原子彈都造出來了，他們還想著派幾個殺手來摘老子的腦袋？”
趙剛站在一旁，手裡端著個印著“為人民服務”的粗瓷茶缸子。
他推了推鏡片上滿是白霧的眼鏡，那雙熬得通紅的眼睛裡全是擔憂。
“老林，你別託大。美國中情局可不是戴笠手底下的那些地痞流氓。”
“他們能在咱們核爆成功的第一時間，就把特工送到北京，這說明咱們高層裡頭……有他們的人！”
趙剛嚥了口唾沫，聲音低得像是在咬牙。“而且，這人的級別，絕對不低。”
林閻沒吭聲，只是慢慢走到窗戶邊，看著外面黃沙漫天的羅布泊荒漠。
窗戶縫裡漏進來的風，夾著沙子打在臉上，有些生疼。
他這雙“上帝之眼”，能看穿這世上絕大多數的魑魅魍魎。
但北京城太大了，幾百萬人口，如果那個間諜沒有表現出明顯的敵意，在平時狀態下，進度條也只會顯示淺綠色。
“老趙，你這就去安排回北京的專機。”
林閻猛地轉過身，那雙漆黑的眸子裡閃爍著餓狼般的光芒。
“老子倒要看看，是哪個吃了熊心豹子膽的王八蛋，敢在老子的眼皮子底下賣國求榮！”
兩天後，北京。
龍魂局總部，一間深埋在地下的絕密會議室裡。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煙味和潮溼的發黴味。
長條會議桌兩邊，坐著十幾個面色凝重的高階幹部，一個個西裝革履，但誰都沒心思說話。
林閻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
他雙手交叉撐在桌面上，厚厚的繃帶在燈光下格外扎眼。
他冷眼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眼神像是一把鋒利的手術刀，似乎要刮開這些人的頭蓋骨看看裡面裝的什麼。
“各位，今天把大家叫來，就一件事。”
林閻拿起桌上那個缺了口的茶杯，在手裡轉了兩圈，突然“啪”地一聲重重砸在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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