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閻瞥了他一眼，沒好氣地吐出嘴裡那根沒點著的菸屁股。
“老子手裡攥著系統的賬本，這山本每一步要幹啥，在老子眼裡就跟脫光了衣服扭大秧歌沒區別。”
“他想自爆？老子能讓他點火，就能讓他尿褲子。”
他走上前，大馬金刀地蹲在山本一木的面前。
山本一木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己經沒有了先前的狂熱和傲慢。
只剩下無盡的、幾乎要將他整個人吞噬的絕望和對未知的恐懼。
他看著眼前這個面帶微笑的年輕人，嘴唇劇烈地抽搐著，含糊不清地發出嗬嗬的怪響。
“山本大佐，咱們這算是……第二次見面了吧？”
林閻伸手從地上抓起一小把冰涼的黃泥，嫌棄地抹在山本那張滿是血汙的臉上。
“這回，你帶了這麼多洋炸藥，是專門來給我這個新一團團長祝壽的嗎？”
“可惜，你這禮送得太重了，我林閻心眼小，受不起啊。”
山本一木的下巴被踢碎了，說不出完整的日文，只能從喉嚨深處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你……你……”
他死死地瞪著林閻，眼眶幾乎要裂開。
他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為什麼他每一步最隱秘的計劃，在對方眼裡都像是不設防的白紙？！
林閻看著他，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眼神變得比今晚的秋雨還要冷酷。
“你是不是在想，我是怎麼知道你要從西山摸上來的？”
“你是不是在想，你身上那些炸藥的引信拉線，我為什麼能掐得這麼準？”
“因為，從你踏入晉西北的第一秒起，你在我眼裡，就己經是死人一個了。”
他伸出那隻長滿老繭的手拍了拍山本沾滿黃泥的臉。
“山本，你研究了一輩子特種作戰，今天我就讓你看看，在絕對的火力碾壓和上帝視角面前，你的那些小動作，連個屁都算不上！”
林閻站身邊，拍了拍褲腿上的泥土。
“和尚，大彪，像拖死狗一樣，把這老小子給我拖回防空洞！”
“是！”
和尚和張大彪大吼一聲，粗暴地扯著麻繩，在滿地的碎石和爛泥裡，將山本一木拖了下去。
地上的血跡和泥水混合在一起，拉出一條長長的、觸目驚心的暗紅色痕跡。
“老林，這山本抓住了，太原那邊的小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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