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閻木然地點了點頭，指著操場上那群歪歪扭扭的兵，嘴唇哆嗦著問。
“這......這就是咱們新一團的全部家當？”
老算盤嘆了口氣，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報告團長，全團上下，算上伙伕和馬伕，都在這兒了。”
林閻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他邁著沉重的步子，緩緩走過那幾排稀稀拉拉的隊伍。
一陣夾雜著汗臭。黴味和貧窮的複雜氣味，撲面而來。
士兵們的眼神大多是麻木的，空洞的，像是對未來不抱任何希望。
看到他這個新來的團長，也只是有氣無力地抬了抬眼皮。
唯一支撐著他們沒倒下的，或許只剩下那一點點軍人的紀律。
林閻的目光掃過他們手裡的“武器”。
一把槍管都快磨平了的漢陽造。
一杆槍托用麻繩捆著的老套筒。
更多的是鏽跡斑斑的大刀片子和磨得發亮的紅纓槍。
這特麼是正規團級部隊？說出去鬼都不信！
師長這是讓他來當團長嗎？這分明是讓他來當丐幫幫主啊！
“去團部看看。”林閻的聲音乾澀。
“哎，好嘞，團長這邊請。”
老算盤點頭哈腰地在前面引路，帶著林閻拐進了一孔全村最大。也最破的窯洞。
這就是新一團的團部。
裡面除了一張缺了條腿的土桌子和幾個小馬紮，就只剩下牆角一口快見底的米缸。
老算盤從懷裡掏出一本用油紙包著。邊角都磨爛了的花名冊，小心翼翼地遞了過來。
“團長，這是咱們團的花名冊，您過目。”
林閻接過來翻開，越看心越涼。
全團戰鬥人員，加上他這個光桿司令，滿打滿算二百八十七人。
會打槍的，不到一半。
有槍的，只有五十來號人。
“子彈呢？”林閻抬頭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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