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聲求救，老子接了！”
林閻一巴掌重重拍在地圖上，震得整個窯洞都嗡嗡作響。
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悍匪之氣，混合著不容置疑的決斷，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心神俱顫。
“老林！你瘋了？！”
趙剛第一個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一個箭步衝上前，死死按住林閻正準備去拿槍的手。
“我再說一遍，那不是普通的日軍！是坂田的精銳混成旅團，有重炮，有裝甲車！”
趙剛的眼睛都紅了，幾乎是在咆哮。
“咱們獨立旅這點家底，是你辛辛苦苦拉扯起來的！你不能為了一個外人，就把弟兄們的命全填進去啊！”
“更何況，那是晉綏軍！是閻老西的嫡系！咱們今天流血救了他們，明天他們就可能在背後捅咱們刀子！這種事還少嗎？！”
趙剛的話，句句在理，也說出了在場所有幹部的擔憂。
然而，林閻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那眼神，沒有絲毫動搖，反而像是一團即將噴發的火山。
“老趙，你說的這些，我比你清楚。”
林閻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冰冷的刀子，剖開了趙剛所有的理智。
“但你記住，在小鬼子的屠刀面前，咱們都是中國人！”
他猛地甩開趙剛的手，指著地圖上那個被紅圈死死圍住的“蒼雲嶺”。
“楚雲飛是傲，是看不起咱們泥腿子。但他也是條打鬼子的真漢子！”
“他要是在咱們眼皮子底下被小鬼子全殲了，你讓晉西北的老百姓怎麼看咱們八路軍？！”
林閻一步步逼近趙剛，那股強大的氣場壓得趙剛幾乎喘不過氣來。
“今天我們眼睜睜看著楚雲飛去死，那明天，等咱們獨立旅被鬼子包了餃子，誰又會來救咱們？！”
“靠你嘴裡的紀律嗎？！靠總部那些遠在天邊的命令嗎？！”
這番話，如同驚雷，狠狠地劈在趙剛和蘇婉的心上。
是啊，唇亡齒寒。
在這片被日寇鐵蹄踐踏的土地上，如果連最後一絲屬於中國軍人的血性都磨滅了，那還談什麼抗戰，談什麼救國？
“我……”趙剛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那套從抗大課本里學來的條條框框，在林閻這股燎原烈火般的民族大義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行了，別婆婆媽媽的了。”
林閻不再理會他，轉身走向牆上掛著的軍用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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