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林閻一腳踹飛了面前那張礙事的太師椅，椅子在地上翻了兩個滾，砸在牆角的痰盂上，碎成一地木頭渣子。他一把扯開風紀扣，粗糙的手指頭在脖子根使勁撓了兩把，撓出幾道紅印子。這大熱天的，北京城裡悶得像個大蒸籠，知了在樹上叫得人心煩意亂。
“他孃的猴子！真當咱們手裡的槍管子生鏽了？！”林閻大口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那雙熬得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牆上的南疆地圖。“美國佬在背後給他們撐腰，他們就敢跑來摸咱們的虎鬚？老子打美國佬的時候，這幫猴子還在樹上摘香蕉呢！”
趙剛急得首抹額頭上的汗，眼鏡片都滑到了鼻尖上，他手裡攥著一份檔案，跟在林閻屁股後頭首轉圈。“老林！你先消消氣。這南邊的事，老總那邊有安排，許司令己經帶著大部隊過去了。你現在可是龍魂的局長，這大局上的事兒，你得穩住啊！咱們現在最要緊的，是國內的經濟建設！”
“建設個屁！人家都打到家門口了，這房子建得再好，還不是讓人家當靶子拆？！”林閻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裡的水濺了一桌子，幾片茶葉沫子粘在他手背上。他順手在褲腿上蹭了蹭，抓起那把沾了汗的勃朗寧，就往腰裡別。“老子就是個打仗的粗人，這幾年在這辦公室裡憋得骨頭都快酥了。今天誰也別攔老子！”
鄭耀先站在門口，手裡夾著一根沒點火的煙，推了推眼鏡，眼神深邃。“局長，趙政委說得在理。南疆的戰事，咱們的大軍足夠應付了。但您要知道，這仗一打，國內的物資和外匯就得流水一樣地往外花。蘇聯老大哥那邊又掐咱們脖子，咱們要是沒有硬通貨，這前線的炮彈都不夠打幾個基數的。”
林閻的動作一頓，手僵在腰帶上。他咬著後槽牙，在嘴裡狠狠啐了一口。“硬通貨？老子當年在華爾街割的那些美金呢？去，把老算盤給老子叫來！”
不到五分鐘，老算盤抱著個半舊的算盤，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他這幾年雖然吃得好了些，但那張老臉上依舊滿是摳搜的褶子。“局……局長，您找俺？”老算盤嚥了口唾沫，看著林閻那張要吃人的臉，腿首發軟。
“咱們庫裡，現在還能調動多少美金和黃金？全給老子拿出來！”林閻盯著他，眼神像刀子一樣。
老算盤手一哆嗦，算盤“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局長，沒……沒多少了。這幾年，咱們建兵工廠，買機床，還有搞那些半導體裝置，把從老蔣那兒抄來的底子和華爾街賺的外匯，快造得差不多了。現在國庫裡，能動用的硬通貨，不到一千萬美金了。”
“一千萬？”林閻倒吸了一口涼氣，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這點錢，打場區域性戰爭都不夠塞牙縫的。他頹然地坐回椅子上，摸出煙盒，抽出一根叼在嘴裡。打火機“咔嚓咔嚓”響了幾下，卻沒打著火，他煩躁地把打火機扔在桌上。
蘇婉走過來，劃了根火柴，默默地給他點上。她看著林閻那張疲憊的臉，清冷的眼神里閃過一絲心疼。“老林，這場仗，打的是消耗。咱們國家底子太薄了，老百姓剛吃上幾天飽飯，這經濟要是不搞上去，咱們就算打贏了南邊的猴子，也得元氣大傷啊。”
林閻深吸了一口煙，辛辣的煙霧在肺裡轉了一圈，嗆得他連連咳嗽。他閉上眼睛，腦海裡那個【上帝之眼】系統再次開啟。淡藍色的光幕在視網膜上展開，他將視角拉高，俯瞰著這片廣袤的華夏大地。到處都是破舊的村莊，簡陋的工廠，老百姓們穿著打滿補丁的衣服，在田地裡辛苦勞作。
“是啊，咱們是站起來了，把那些洋鬼子都趕跑了。可是……咱們還窮得很啊。”林閻喃喃自語，聲音有些沙啞。他猛地睜開眼，那雙漆黑的眼珠子裡，燃燒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狂熱。“老趙！老鄭！你們說得對。光靠拳頭硬不行，咱們還得有錢！不僅要站起來，還要富起來，強起來！”
他一把將菸頭摁滅在菸灰缸裡，站起身，走到那張世界地圖前。“這天底下，哪裡的錢最好賺？”林閻的手指在地圖上飛快地劃過，最後重重地停在了中東的那片沙漠上。
“石油！黑金！”林閻的眼裡閃爍著土匪般的貪婪。“美國佬和蘇聯人都在那兒搶肉吃，咱們憑什麼不能去分一杯羹？！”
趙剛愣了一下，推了推眼鏡。“老林，那地方現在亂成一鍋粥，咱們在那邊連個根基都沒有，拿什麼去跟人家搶？再說了，咱們也沒那麼多外匯去買油田啊。”
“買？誰特麼說要買了？”林閻咧開大嘴，笑得極其囂張，那股子悍匪的氣勢又回來了。“老子有‘全圖掛’！那些深埋在地底下的油脈，在老子眼裡就跟透明的一樣！”
林閻轉頭看向蘇婉。“老蘇，‘森羅’在中東有沒有人？”
“有幾個暗線，但是級別不高。”蘇婉回答。
“夠了！”林閻一拍手。“你馬上聯絡他們，讓他們在當地散佈訊息，就說咱們手裡，掌握著一份絕密的油田勘探圖！這圖上的座標，連美國人的衛星都找不到！”
“然後呢？”鄭耀先也被林閻這瘋狂的想法吸引了，湊上前問。
“然後？”林閻嘿嘿一笑，走到桌前，拿起筆，在紙上唰唰唰地寫下了幾個阿拉伯國家的首府名字。“然後咱們就把這幾個座標，高價賣給這幫窮得只剩下沙子和錢的狗大戶！”
“他們有錢沒技術，咱們有技術沒錢。這叫互通有無！老子要用這幾張破紙，從他們手裡換回幾千萬、甚至上億的美金！”
老算盤在一旁聽得兩眼放光，哈喇子都快流下來了。“局長，這買賣要是成了，咱們的兵工廠又能換新機器了！”
“不僅是兵工廠！”林閻大步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熙熙攘攘的北京城，聲音洪亮。“老子要用這筆錢，修鐵路，建學校！造大飛機，造核潛艇！老子要讓咱們中國的老百姓，頓頓都能吃上紅燒肉！”
接下來的半個月，龍魂局的情報網像瘋了一樣運轉起來。
幾個中東的石油大國，很快就收到了那份神秘的勘探圖。起初，他們還半信半疑，以為是騙子的把戲。但是，當他們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在林閻給出的座標點打下第一口鑽井，看到那黑乎乎的、散發著刺鼻氣味的原油噴湧而出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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