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東北的水深得很!當年小鬼子的殘黨,還有那些亂七八糟的特務,可沒少在那邊埋雷!林司令要是出了事,俺們這幫老骨頭怎麼向死去的兄弟交代!”
東北,長春郊外的一處廢棄礦山。
冷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硫磺味和陳年煤渣的黴味。
林閻沒有坐車,他甚至連個警衛員都沒帶,就這麼一個人,穿著那件破舊的大衣,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滿是碎石子的山路上。
他那雙曾經能在腦海裡展開上帝視角的眼睛,此刻雖然沒有了系統的加持,但那種在屍山血海裡練出來的野獸般的首覺,依然讓他感受到了周圍空氣中那股極其壓抑的殺氣。
“出來吧,別特麼像個縮頭烏龜一樣藏著了。”
林閻停下腳步,嘴裡咬著半根沒點燃的煙,從兜裡摸出那個打火機,咔嚓咔嚓地按了兩下。
火苗沒亮,他有些煩躁地把打火機扔在腳下的煤渣堆裡。
“毛人鳳當年留下的那點破爛規矩,你們這幫洋鬼子學得還挺像模像樣。怎麼,想在老子的地盤上,玩一齣甕中捉鱉?”
西周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風颳過廢棄礦洞口發出的嗚嗚聲。
突然。
“砰!”
一聲極其輕微、卻帶著致命穿透力的悶響,從林閻左側的山坡上傳來!
那不是普通的槍聲,那是加裝了特製消音器的高精度狙擊步槍!
子彈擦著林閻的耳邊飛過,帶起一陣火辣辣的刺痛。他甚至能感覺到那股炙熱的氣流切斷了他鬢角的幾根白髮。
林閻猛地一個前滾翻,動作敏捷得完全不像一個七十多歲的老人。他穩穩地躲在一塊巨大的黑礦石後面,腰間的勃朗寧手槍己經在一瞬間拔出並在手裡上了膛。
“他孃的!還真有帶夜視儀的狙擊手!”林閻抹了一把耳邊的血跡,吐了一口帶土的唾沫。他沒有系統,但他有這輩子打了幾百場仗積累下來的戰鬥本能。
就在他準備還擊的時候。
一陣極其沉悶、彷彿能把整個山體都震碎的引擎轟鳴聲,突然從礦山的另一頭傳了過來。
那不是汽車,更不是普通的吉普車。
那是一種履帶碾壓著碎石,發出令人牙酸的鋼鐵摩擦聲。
“這……這是重型坦克?!”
林閻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探出半個腦袋,藉著昏暗的月光,看到了一個讓他難以置信的畫面。
在礦山的入口處,兩輛造型極其怪異、炮塔上沒有任何標識的黑色坦克,正像兩頭鋼鐵怪獸一樣,緩緩地駛入這片廢棄的礦區。
而坦克的炮口,正死死地對準了他藏身的這塊巨石!
“林將軍,您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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