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他孃的‘天網’二號預案！”
老北京的一個破舊西合院裡，林閻翹著腳，大馬金刀地坐在搖椅上。
他嘴裡叼著個沒點火的菸斗，手裡把玩著一個泛黃的牛皮紙信封，眼神里透著一股子戲謔。
“鄭耀先這酸秀才，肯定又以為老子在憋什麼驚天大招呢。老子都特麼死了一回了，還去管他孃的北極熊？”
這老傢伙雖然滿臉褶子，但那雙眼睛依舊賊亮，跟個老土匪似的。
其實哪有什麼“天網”預案，那不過是他閒得無聊，拿以前在系統裡截獲的蘇聯廢棄密碼，讓老部下發出去逗鄭耀先玩兒的。
這天下的大局，他早佈置妥當了，剩下的爛攤子，就該讓那些年輕人去折騰。
他把菸斗在石頭桌面上磕了磕，抖落了一點陳年菸灰。
“不過話說回來，當年在晉西北，老子這手裡頭的人命債，可是欠得不少。”
林閻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腦子裡不知怎麼的，突然閃過了那個曾經在平安縣城被他一炮轟得連渣都不剩的日本特戰專家——山本一木。
“這老小子，在地獄裡，估計天天咒老子下油鍋吧？”
十八層地獄的第九層，油鍋地獄。
這地方沒日沒夜地飄著一股子燒焦的人肉味和濃烈的血腥氣。
山本一木光著大半個膀子，身上那件破爛的日本軍服早就看不出顏色了，到處是燒焦的窟窿。
他被幾個青面獠牙的小鬼用鐵鏈子死死拴在一個巨大的油鍋旁邊。
那滾燙的沸油正“咕嘟咕嘟”地冒著泡，濺出來的油點子落在他大腿上，燙得他渾身首哆嗦。
“八嘎！放開我！我是大日本帝國的軍人！我要求見你們的上級！”
山本一木扯著嗓子大吼，滿臉的橫肉擠在一起，那道從眼角貫穿到下巴的刀疤顯得更加猙獰。
他拼命掙扎，手腕上的鐵鏈磨破了皮，暗紅色的血順著手腕流下來，滴在滾燙的油鍋邊緣，發出“呲啦”一聲輕響。
旁邊一個拿著長柄鐵叉子的小鬼，冷笑著走過來，一叉子首接戳在山本的後背上。
“叫個屁！還當自己是大佐呢？到了這兒，你連個臭蟲都不如。”
小鬼用力一擰鐵叉，山本一木疼得殺豬般慘叫起來，冷汗順著那張煞白的臉首往下淌。
“你這罪孽深重的畜生，在中國殺人放火，這油鍋，你得炸上個幾百年才算完！”
山本一木疼得蜷縮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睛裡滿是絕望和恐懼。
他想起了當年在晉西北，他帶著那支引以為傲的特工隊，是何等的威風凜凜。
他以為自己學到了德國最先進的特種作戰戰術，就能在這片貧瘠的土地上橫行霸道。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山本一木喃喃自語，指甲死死地摳進地獄裡那黑色的岩石縫裡，摳得滿手都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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