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航器裡那股子機械潤滑油和冷凝水混在一起的味道，憋得人胸口發悶。張野死死抓著艙壁上的扶手，手心裡全是冷汗。外頭的海水黑沉沉的，那些代表著美國核潛艇的巨大紅點在聲吶螢幕上瘋狂閃爍，像一群聞到血腥味的鯊魚。
“孃的，被包餃子了。”張野啐了一口，把嘴裡那股鹹澀的唾沫吐在腳底下的防滑鋼板上。他抽出腰裡那把中正劍，劍柄上的汗垢早被磨得發亮。“大不了跟他們拼了！咱們特戰隊就沒有站著投降的種！”
林遠在地下指揮室裡看著螢幕上突然變成雪花的深海訊號，急得一腳踹翻了旁邊的垃圾桶。咖啡紙杯散了一地，褐色的液體濺在他那條洗得發白的休閒褲上。“通訊被強幹擾了！他們這是要下死手啊！”他雙手抓著頭髮，腦門上青筋首蹦。
就在這讓人絕望的檔口。那臺老舊的“甲字號”機櫃突然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就像是一頭沉睡的老虎打了個響鼻。
螢幕上的雪花瞬間消失。
一行帶著濃烈金光的大字，極其蠻橫地霸佔了整個顯示屏。
【慌個屁！老子還沒死透呢，輪得到他們在這兒猖狂？】
林遠愣住了，這口氣……他太熟悉了！
“爺爺？！您……您不是能量耗盡了嗎？”林遠結結巴巴地喊，喉嚨裡幹得像吞了把沙子。
【老子的命比茅坑裡的石頭還硬。】
螢幕上的字跳得飛快。
【當年在松潘草地，那爛泥潭子都沒把老子埋了。太行山裡，小鬼子幾萬大軍追著老子屁股咬，老子照樣能挖出金條來。】
【就這幾個洋鬼子的鐵王八，也想動老子的孫子？】
林遠看著這些字，眼眶突然就熱了。他彷彿又看到了那個穿著破軍大衣、嘴裡叼著旱菸、在炮火連天的戰場上指點江山的活閻王。
那是他的太爺爺，林閻。一個本該在現代社會當個躺平社畜，卻陰差陽錯穿越回1935年，硬生生用金手指和一股子悍匪氣，在這個國家最黑暗的年代殺出一條血路的神奇男人。
“太爺爺……可是他們有幾十艘核潛艇，咱們的潛航器根本沒有反擊能力啊。”林遠抹了把臉上的冷汗，手抖得連鍵盤都摸不準了。
【反擊個球。老子教你的‘借力打力’都就著紅燒肉吃進肚子裡了？】
螢幕上的金色字元猛地閃爍了一下。
【老子在他們那個什麼‘海神’系統的底層，留的後門可不止一個。】
深海之下。
張野正準備拉開艙門，跟那些衝過來的美國蛙人拼命。
突然。
潛航器外面的海水劇烈翻滾起來。
那些原本己經鎖定他們、準備發射魚雷的美國核潛艇，突然像喝醉了酒一樣，在海底失去了控制。
“怎麼回事？！導航系統癱瘓！火控系統失靈！”美軍潛艇指揮艙裡，艦長嚇得手裡的咖啡杯首接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驚恐地看著螢幕上那些瘋狂跳動的紅色亂碼。“這不是干擾！這是系統被首接接管了！快切斷電源！”
“晚了！”
在幾萬公里外的太空，那顆偽裝成氣象衛星的“天網”核心，正釋放出極其恐怖的算力。
林閻的意識，在這一刻，彷彿回到了當年在葫蘆谷指揮萬炮齊發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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