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只見賈張氏抱著左腳，整個人像一座肉山般轟然倒塌，“噗”的一聲重重墩坐在地上，震得塵土都揚起來。她疼得臉皺成一團，眼淚鼻涕糊了滿臉，抱著左腳，一邊扯開嗓子器嚎：
“老賈啊！我的腳！疼死我啦！是哪個缺德帶冒煙、斷子絕孫的玩意兒，把釘子扔地上害人啊！老賈你快睜開眼看看吧……”
這一通哭喊，立刻把大人小孩都引了過來，圍在旁邊七嘴八舌：
“賈大媽這是咋啦？”
“又出什麼么蛾子了？”
“踩釘子了？”
“地上哪來的釘子？還豎著？”
不一會兒，賈張氏身邊就聚起一圈人，有純粹看熱鬧的，也有假裝關心打聽的。秦淮茹慌慌張張從人堆裡擠到前頭。
“媽！媽你咋了？”她蹲下身，一眼就瞧見她鞋底扎著的那枚鐵釘，外面就剩一個圓點，這是整根扎進去了。心裡一驚，“這……這釘子咋會豎著扎進去的？”她伸手想去碰，賈張氏頓時又是一陣鬼哭狼嚎。
“我哪知道是哪個黑心爛肺的王八羔子乾的喲！疼死我了！快，快背媽上醫院！”賈張氏一把鼻涕一把淚，聲音越發淒厲。
秦淮茹看著婆婆那肥碩的身軀，臉上露出難色。她試著攙扶，自己卻差點被帶倒，喘著氣訕訕道：“媽……我、我背不動您啊……”
人群中頓時響起一陣壓抑的嗤笑，幾個小年輕更是首接咧開了嘴。賈張氏臊得滿臉通紅，又氣又疼，拍著大腿嚎得更兇：“老賈啊！你開開眼啊！看看這一院子沒良心的，見我老婆子遭罪，連個搭把手的都沒有！我的命好苦啊……嗚……”
秦淮茹只好抬頭望向眾人：“大夥幫幫忙，送我婆婆去醫院吧。”
這話一齣，一大半人立刻找各種藉口散開了，生怕被賈張氏賴上。
賈張氏見眾人這反應，又是一通破口大罵。
“林斌呢？讓他用腳踏車馱賈大媽去醫院。”三大媽轉頭問自己大兒子。
“我剛看見他出去了。”旁邊有人接話。
三位管事大媽只好上前，讓閻解成去隔壁院借板車，又叫院裡一個小年輕去軋鋼廠通知賈東旭。
而此時，林斌早撒開腿跑遠了——再不跑，這“馱肥豬”的差事可就落自己頭上了。
一路跑到遠處，他心裡才踏實下來，氣也順了，不由暗笑：“看你以後還嘴賤。這時候醫院破傷風針都不好說有沒有，要是再沒麻藥……呵，夠你受的。”
“哎，腳踏車沒騎出來……算了，快到飯點了，先吃飯去。”
他在附近找了家國營飯館，要了碗素面，花了一毛八分錢。想想自己空間裡還收著一千六百多塊錢，在這年頭確實算筆鉅款了。
吃完回到院子，賈張氏他們果然還沒回來。
看時間還早，林斌便閃身進了空間。裡頭植物長得正旺，幾隻雞在草叢裡啄食。他取了些靈泉水餵雞，那六隻雞喝下去，肉眼可見地精神起來，毛色都鮮亮了幾分。
眼下沒什麼飼料餵它們，就讓它們自己找吃的吧。反正空間裡連條蟲子也沒有。望著那十幾畝還空著的荒地，林斌琢磨著得找機會用起來。
在空間裡轉悠了一會兒，估計婁曉娥差不多該出門了，他便出來推上腳踏車，走到無人處，感應了一下婁家附近的傳送點——沒人。一個傳送，悄無聲息地落到婁家小院旁僻靜的角落。他整了整衣服，耐心等著。
